陸翊看著陳登如此憤怒,忙拉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聲音小一些。

陳登壓制下去憤怒,對陸翊道歉道:“吳侯,恕罪。我實在是被他氣到了,他不只是將呂蒙放走了,竟然將徐盛也慫恿走了!”

“徐盛罪不至死,只是要吃些皮肉之苦。”

“他這是分明在我們面前耍小聰明!”

“他知道徐盛和吳侯的關係,以為吳侯不會殺徐盛,所以故意這麼做,這樣吳侯就會顧忌徐盛,而不會對呂蒙窮追猛打。”

陸翊點了點頭道:“這事孤來處理,你先消消氣。”

說著,還讓下人端來茶水,親自給陳登倒了一杯。

陳登忙道:“吳侯,這如何使得!你堂堂吳侯——”

陸翊笑道:“使得使得!你是我江東軍師將軍,這麼辛苦,喝一杯茶而已。”

陳登臉上浮現感激之色道:“那,謝吳侯!”

陸翊看著陳登喝了口茶水,這才低聲問道:“有沒有挽救之法?雖然這鄧當行為的確可惡,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

“換做是孤,如果諸葛亮做了何錯事,而他又尚未娶妻,也沒有子嗣,孤作為姐夫,也會想盡辦法保他的。”

“當然,雖然說不可能,但是,如果是元龍你有弟弟妹妹做了錯事,只要不到罪不容誅的地步,孤也會想盡辦法幫你。”

陳登看著陸翊,一時之間情緒複雜莫名。

這樣的主公,的確是夠仁義的。

而且,對下屬也很好。

但是,想要稱霸天下,他還是更希望陸翊更加冷血一些。

可話說回來。

真冷血的時候,問題落在自己頭上,自己性命難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這,陳登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吳侯非救不可?”

鄧當忙抬起頭,看了一眼陸翊。

陳登怒視了過去。

鄧當忙再次匍匐在地。

陸翊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能救則救!”

陳登這才嘆息了口氣道:“救,也好。”

“這呂蒙,我雖未見,但是,他能猜度出我的心意,也算是一名頗有計策之人。”

“我江東拿下荊州,需要大量的將帥之才。”

“只是,這開了先河,以後大家犯了事,都來求吳侯,那該當如何?”

陸翊沉聲道:“以後的事情就讓你處理。不過,總體把握一個準則,那就是不株連,不滅族。誰犯了事,就弄誰,那孤就絕對不插手。”

陳登笑道:“行吧!既然吳侯你這般說了,我一個臣子,還能一直倔下去不成?說來,這事,其實也簡單。”

“本來按照計劃,今天正午,在襄陽菜市場當著整個荊州士族的面,對呂蒙行刑。”

“前往監斬的人,吳侯不在其列。”

“畢竟,即使是荊州牧,地位也在吳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