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陸翊這麼說,都沉默不語。

陸翊看著眾人,見都不說話,就要拍板,就這時,陳登站起身道:“我覺得不妥。”

陸翊道:“理由。”

陳登道:“吳侯的確仁義,能夠為百姓著想。”

“而且,也的確考慮到我們更擅水戰,卻不擅長陸戰的特點。”

“但是——”

陳登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羊皮卷,上面畫著一小地圖。

指著襄陽和許都,陳登問陸翊道:“敢問吳侯,我們江東現在的實力,能夠同時應付曹操和劉表雙方的夾擊?”

“我們江東現在的確拿下了廬江和徐州,實力增大了一些。”

“但是,我們的實力,其實和袁術鼎盛時期相差無幾,甚至,還要略差一些。”

“一來,袁術鼎盛時期,佔據南陽等地,這些都是良田豐盛之地,遠不是江東可比。”

“二來,南陽等地人口密集,兵源充足,江東也比不過。”

“良田決定糧草供應,兵源決定將士數目。”

“打仗最重要的兩大因素,江東都比不過袁術鼎盛時期,所以,說不如袁術鼎盛時期,並不為過。”

“可袁術鼎盛時期,依舊無法勝過曹操。”

“就算我們依靠著將士之勇猛,謀士之聰明,比袁術更善戰一些,我們也只能勉強對付曹操。”

“可如果我們真和曹操開戰,荊州劉表又豈能作壁上觀?”

“曹操此人乃梟雄,和他止戈,只是一個計策,卻不能完全把它當做保命手段。”

“一旦他聯合劉表,對江東合圍。”

“屆時,我們根本無法擋住夾擊。”

“如果百越之眾再趁機反叛,我們更是前後不接,危險至極。”

“將治所放在合肥,真面臨如此險境,那我們就是自掘墳墓。”

又看向張紘道:“至於遷移秣陵,此時也不是合適之機。”

“河北袁紹和幽州公孫瓚很快要決出勝負,勝出一方,必當南下。”

“我更看好河北袁紹獲勝。”

“一旦河北袁紹獲勝,他勢必兵分兩路南下。”

“一路從鄴城度黃河而下,直取許都。”

“另一路從青州而下,進攻徐州,然後廣陵,然後是江東。”

“我們剛剛佔據徐州,民生城防皆凋敝。”

“而袁紹又有長子佔據青州。”

“一旦袁紹獲勝,袁紹大軍從青州進攻,徐州,並非我說喪氣話,很可能保不住。”

“袁紹挾大勝之勢,拿下廣陵,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現在將治所遷移秣陵,到時候,江東沒有任何緩衝,直接面對袁紹大軍,恐怕也是滅頂之災。”

“所以,目前而言,治所依舊在吳縣才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如果我們休養生息之後,徐州穩固,或者拿下荊州,我們則可以遷移治所。”

“屆時,可以將治所遷移到秣陵,或者襄陽。”

陳登的話,讓眾人都喧鬧起來。

好一會兒,張遼也站起身道:“吳侯,事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