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治在地牢擊殺于吉之時,孫策怒氣衝衝地回到府衙。

一把將佩劍摔在地上,孫策一屁股坐在地上,招呼下人拿來烈酒。

下人忙應了一聲,去端來烈酒。

孫策接過烈酒,就要喝下,卻見兩個中年文士聯袂走了過來。

赫然是之前在茶樓,跪坐在吳夫人身邊的兩人。

這兩人,滿臉含笑的名叫張紘,字子綱,徐州廣陵人。

另一個一臉嚴肅,陰沉若水的叫做張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

兩人都是孫策守喪之後,前往廬江舒縣拜訪周家的時候,周家的家主,周瑜的父親,周異推薦的。

其中張紘更是為孫策定下“初步拿下江東,劃江而治,逐步北上”策略的人。

孫策對兩人極為倚重。

見張昭和張紘而來,孫策收斂了一些憤怒,可依舊鬱鬱不樂地喝悶酒。

張昭和張紘停在孫策面前。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張昭問道:“主公還在生那于吉的氣?”

孫策示意兩人坐下,哼了一聲道:“我能不氣?看看那些蠢材!我孫策即為江東之主,他們且不拜,甚至視我為毒蟲猛獸。可碰到這樣招搖撞騙的道士,他們卻敬若神明!”

“他們是以為我不敢殺他們?”

張紘笑了一聲。

孫策沒好氣道:“子綱,你何故發笑?”

張紘道:“主公何故自降身份?你年少有為,天下難尋,將來甚至極有可能成為天下之主。”

“于吉一個道士而已,靠的就是坑蒙拐騙。”

“主公你和這等人自比,豈不可笑?”

孫策:“.”

一旁的張昭見狀,也出聲道:“問題在於,主公有沒有必要生這于吉的氣。”

不待孫策回答,張昭自問自答道:“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主公如今志在整個江東,不是庸庸碌碌之輩可比,就算這于吉有滔天本事,他也無法跳出主公手掌心。”

“哪怕他現在讓百姓敬若神明,那又如何?”

“主公要殺他,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問題在於,任何事情,都有利弊。”

“殺于吉簡單,可留他一命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