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曼璟百無聊賴地在屋子裡等曼玉,曼玉這會兒去伺候葉老夫人用藥了。

曼玉住的屋子,跟葉曼璟住的相差甚遠,裡面的擺設大都普通平凡,既沒有什麼具有觀賞價值的,也沒有貴重的,葉曼璟只掃了一眼,就沒了興趣。

不過是喂個藥,如何需要這麼長時間?

葉曼璟的眉頭皺起來,還要讓她在這裡枯坐多久?

正快不耐煩了,忽然屋子的門被從外面推開,葉曼璟還以為是曼玉終於回來了,剛想抱怨兩句,卻發現並不是曼玉,而是曼玉的丫頭,芷香。

“二小姐!二小姐救救奴婢,三小姐似是發現奴婢給老夫人吃的藥有不妥,已經將奴婢關了好久了,二小姐,請您將奴婢要回去吧!”

芷香一進門就跪在地上,膝行幾步來到葉曼璟的面前。

她原本嬌嫩可人的面龐早已經失了鮮嫩的顏色,連日的擔心和懼怕,將她的容色磨損嚴重,眼珠子都有些泛黃,瞧著消瘦得厲害。

彩月見狀就想要出去,從前二小姐召見芷香的時候,其餘的下人都是要回避的。

不料彩月才動了身形,就被葉曼璟瞪了一眼,“我讓你退下了嗎?”

“小姐息怒。”彩月趕忙也跪下,卻是不敢再動了。

“你是叫芷香是吧?你家小姐將你關起來,那必然有她的道理,你不去求主子原諒,求到我面前是何道理?”

芷香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二小姐,奴婢是芷香啊,您給奴婢那些藥丸讓奴婢給老夫人服用的,您怎麼能……”

“放肆!我葉家豈能容忍汙衊主子的奴才?!被主子發現過錯非但不悔過反倒是攀咬上了?來人啊!還不給我拖下去打死!”

芷香驚得就要跳起來,屋外傳來了動靜,似乎有人就要破門而入將她拖下去杖責而亡,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直接朝著葉曼璟腳底下撲過去。

“二小姐,那確確實實是您給的藥呀!若不是您的許諾,奴婢怎麼敢這麼做!二小姐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你是死人嗎!”

葉曼璟見踹不動芷香,便踹了彩月一腳,“不知道將人拉開?!這種刁奴是誰放進來的!人呢,怎麼還不進來將她拖走!”

隨著葉曼璟的聲音,門應聲而開,曼玉帶著小紅和采薇站在門口。

葉曼璟頓時就沒了聲音,芷香也是跟啞巴似的,她不是買通了人拖住三小姐了嗎?怎麼三小姐來得如此快?

“還愣著做什麼?將人拖下去。”

曼玉淡淡地開口,從她身後走出兩名粗壯的婆子,上前一聲不吭將芷香捂住嘴帶下去了。

“妹妹這裡疏於管理,驚擾到二姐姐,玉兒給你陪個不是。”

曼玉走進屋子,朝著臉色顯得蒼白的葉曼璟蹲身行禮,溫順歉意的表情,卻沒有讓葉曼璟緩過神來。

她在門口聽到了多少?祖母染病的事情,她又知曉多少?!

“都出去吧。”

彩月聽見曼玉這麼說,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離開,二小姐心不在焉的模樣,若是自己也出去了,過後定然不會好過的吧?

還是小紅比較機靈,見著彩月遊移不定的表情,輕巧地挪到彩月的身邊,又輕巧地將人給拖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葉曼璟的臉上充滿了戒備,左右曼玉並無證據,娘說了,吳嬤嬤她已經妥善處理周全,必定不會留有任何證據的。

就算曼玉知道了,她用芷香那個小蹄子來攀扯自己和孃親也是沒用的,只要她們抵死不認,只說是曼玉的丫頭想要栽贓陷害,這事兒就沒個交代!

“二姐姐……”

“你想做什麼!我可告訴你,沒憑沒據的,你若是想要誣陷我和孃親,你最好想清楚了!誣陷嫡姐和主母,這個罪名你可能擔當得起?!”

葉曼璟直接打斷曼玉的話,搶在她頭惡狠狠地警告。

曼玉輕笑起來,在葉曼璟的對面坐下。

“二姐姐稍安勿躁,玉兒能夠重回京城,心裡不知道多高興呢,二姐姐可知道,祖母將我送到綿延去,就沒想過要讓我回來。”

面對葉曼璟,曼玉醞釀出一臉的悲慼之意,開始腦洞大開。

“一晃這麼些年,二姐姐以為玉兒不想回京嗎?不想念爹爹和母親,不想念京城的繁華和喧鬧?二姐姐儘可以打聽打聽,玉兒有多少次同大舅爺爺提了想要回來,可大舅爺爺卻說,祖母捎了信與他,讓他看死了我,不得讓我踏回京城半步!”

“祖母這麼做,許是受到了佛祖的提點,或是有她老人家自己的考量,可是玉兒不服!我也是葉家的女兒,興許不及二姐姐的身份貴重,身上流的,也是葉家的血脈,為何我就要在綿延那種地方孤獨一輩子不得回京?!”

葉曼璟被曼玉的言辭震驚,主要曼玉說得太激昂,表情也到位,將葉曼璟的思路直接帶走,她和太太原本來以為曼玉是樂不思蜀了。

坐擁一大筆嫁妝,橫著走都行,於是才找了各種理由和藉口不願回來,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