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回少爺,葉三小姐走的是官道,就那一條路,姑娘家行路慢,這會兒肯定沒有走多遠,只要我們……”

“誰問你這個的?”

小七一愣,少爺雖然沒問,臉上是這麼寫的啊……

“藥丸的事情可處理妥善了?”

“少爺放心吧,馬大夫是出了名的善製藥,他說方子寫得十分詳細,藥材的分量和功效都寫得清清楚楚,必定能做出一模一樣的藥丸出來。”

“如此甚好,方子不能外洩,若是有旁人吃著不好就麻煩了。”

蘇封記得葉曼玉跟自己將祖父的身體情況問得細緻明白,他原本還有些不解,等從葉老夫人那裡拿到藥之後,又給義合堂的陳老爺子細瞧了。

陳老爺子驚奇又刺耳的聲音自己現在都能回想得起來,那跟葉老夫人服用的並不是同一味藥丸。

也就是說,自己拿到的藥,是葉三小姐只針對祖父的病做出來的。

這可能嗎?不過一個養在深閨之中的庶女,她的嫡姐三番兩次提到她的身份卑微,年紀又小,她能做出藥丸來?還懂得藥理?

蘇封對葉曼玉產生了興趣,那個小小的身子裡面,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況且還對自己十分不屑……

“你去準備準備,我們明日就出發。”

小七應了一聲,他剛剛就想這麼說的,結果給少爺打斷了,少爺果然是想追過去的吧?

小七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少爺要追一個小姑娘?怎麼聽著這麼驚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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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玉仍舊不緊不慢地往綿延行進,途徑的幾個鎮子都逗留了兩日。

就當她沒見過世面吧,小地方沒有那麼多講究,大戶人家的小姐們也是能夠肆無忌憚地逛街。

曼玉跟放了風了一樣,無論什麼鋪子都進去瞧一瞧,但她能剋制得住,那些用不上的,只瞧不買。

錢嬤嬤看著曼玉十分省心,索性也隨了她去,讓她逛了個夠。

曼玉還在街上瞧見了賣身葬父的戲碼,小丫頭哭得我見猶憐,穿著孝衣梨花帶淚的模樣,讓曼玉都心生不忍。

“三小姐,當街賣身葬父可不是什麼讓人憐惜的事兒,服侍的丫頭們都得要經過調|教才能做丫頭,您且看看,都是什麼人對這個感興趣。”

錢嬤嬤的話讓曼玉的同情心收斂了許多,周圍面露不忍的大都是穿著富貴,身後跟著僕人的少爺們,還都是眼睛裡沒什麼神采的。

那電視上那麼演?不是瞎說嘛。

葉嚮慕僱來的鏢師們在某一日,派了代表來跟曼玉聊一聊行程的問題,錢嬤嬤代為處理。

“葉小姐,鏢師在保護人的時候,要嚴於律己,守得清明,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這說好了兩個多月的事情,照您這麼走,四個月也到不了啊。”

錢嬤嬤輕輕拍了拍袖口,言語冷靜,“吳鏢頭,我家老爺當初只說了按日結算,有多少天算多少錢,我們一分錢不少你們的,輕輕鬆鬆地走,你們還不滿意?”

“那倒不是,只是明明可以稍微快一些……,您看我們都是粗人,這麼悠哉地行路,身子都憊了,要真遇上個什麼事兒,您說到時候如何是好?”

“嬤嬤,吳鏢頭所言極是,左右也瞧夠了,明日開始收緊些行程吧。”

曼玉隔著屏風說道,她其實也想早些到綿延,趕路不怕,就怕無休無止地趕路。

鎮子瞧多了也都差不多,還是儘早到達綿延,弄清楚究竟怎麼一回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