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得對,祖母雖然看著不好接觸,也不過是個樣子,葉曼玉那樣的都能待得住,更何況她了。

葉曼璟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露出的皓腕上懸著一隻油潤的白玉鐲子,襯得她面板更加細膩好看。

頭上的髮飾也是自己精心挑選的,知道在慈安堂不能太華貴,葉曼璟挑的都是比較低調的。

然而都是簇新的珠寶,再低調,老太太是什麼閱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曼玉站在一旁,看著葉曼璟的打扮有些難受,她不覺得重嗎?

早上芷香給她梳了小髻,垂了些髮絲,然後挑了一隻碧玉點金的小簪子,她都覺得沉,葉曼璟頭上可不止一根。

垂著珠玉,嵌著寶石,那分量,以後會長不高的!

“祖母,玉兒回屋去了,木樨還要指點我做扇套呢。”

曼玉也沒跟葉曼璟多囉嗦,沒什麼可說的,她跟葉曼璟的立場能有變化?恐怕是不能的,所以曼玉也沒想著要違逆心情去套近乎。

葉曼璟見曼玉要離開,不由慌忙說道,“玉兒妹妹,我能否去你那裡坐坐?針線的話,我也可以指點你一二呢。”

今日來慈安堂,葉曼璟心裡想的只一件事情,就是蘇封。

她可不想跟老太太兩人大眼瞪小眼,也就曼玉那裡能說說話,再說了,跟蘇公子約好的是曼玉,跟著她,必定能夠見到人。

“玉兒自是樂意的,如果二姐姐不嫌棄的話。”

曼玉雖然覺得麻煩,也沒拒絕,葉曼璟在自己眼前待著更好些,萬一她在祖母面前說些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那可就不美了。

兩人貌合神離地來到曼玉的屋子,葉曼璟首先皺起了眉,用燻滿了香氣的帕子在鼻尖兒扇了扇,“什麼味兒,怎麼這麼重的藥味?”

曼玉不好意思地讓采薇開窗戶通風,“二姐姐有所不知,妹妹自打上次自不量力去池子裡救人之後,身子就一直不好,總是喝著藥,二姐姐不介意吧。”

葉曼璟疑惑地看了一眼曼玉,最近幾日她的臉色確實不好,眼睛裡都有血絲,剛剛給她拉開椅子的時候,雙手也在顫抖。

莫非,她得了什麼難以治癒的病症?

這個想法讓葉曼璟的心情十分愉悅,當即笑容也開了兩分,“玉兒妹妹說的什麼話,姐姐如何會介意?”

曼玉“虛弱”地笑了笑,自己會做藥的事知道人不多,只要能糊弄過去就好。

之後的時間,曼玉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做針線裡。

她沒做過扇套,荷包倒是有過成品。

不過就像她說的那樣,如果葉皓軒見過了那隻荷包,必然不會開口跟她要的。

那真不是謙虛,那叫有自知之明!

好在自己這個年歲,做成那樣也勉強說得過去了。

曼玉一邊在木樨的指點下下針,一邊找藉口給自己開脫。

“玉兒妹妹。”

葉曼璟將手裡的繡繃扔在了桌上,她不耐煩了,還當真一直做針線啊?

自己在院子裡都不耐煩做這些,要不是娘有時會檢查,她碰都不樂意碰,沒道理跑到葉曼玉這裡來認認真真的繡。

“老做這些仔細眼睛會壞,妹妹陪我說會兒話吧。”

“二姐姐請說,玉兒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