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日子過久了,總會出些波折,曼玉沒有孕吐折磨的好日子還沒過上多一會兒,便聽說何大夫出了事。

“究竟怎麼回事兒?何大夫可安好?”

“倒是無妨,王爺讓人暗中護著何大夫,並未受什麼傷,不過是被驚嚇到了。”

曼玉這才放下心來,何大夫的年歲可不算小,便是驚嚇也是受不得的,只是,為何蘇封會讓人暗中護著何大夫?莫非他早知道會有人對何大夫不利?

曼玉也坐不住,溜達溜達著就去看望了何大夫。

何一德正躺在床上,氣色卻是不錯,見到了曼玉,忙不迭地要從床上下來給曼玉請安,被小紅一把按住,動也不能動。

“何大夫無需多禮,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只聽了大概,是碰上壞人了?”

“老夫不知,不過他們是在老夫回去的路上衝出來的,瞧著像是早候著了,只是也不像是找我尋仇,倒像是想將我抓到什麼地方去一樣,老夫這都一把年紀了,雖說也有些積蓄,但也不至於讓人給盯上,莫不是……”

曼玉點點頭,“興許當真是瞧中了何大夫一表人才,不為劫財,只為劫色。”

“夫人!”

小紅朝著何大夫抱歉地笑笑,她家夫人只是近來無聊著了,平日很端莊賢淑的!

何一德哭笑不得,“多謝夫人看重,老夫這半截兒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倒是老夫聽見那幾個人自己嘀咕了兩句,裡面提到了什麼‘藥’。”

藥?!那些人是為了懸壺堂的藥來的?可明明在懸壺堂裡都能夠買得到,難不成,是有人眼紅何大夫的製藥本事,想將他抓了去逼他交出方子?

曼玉覺得這個猜測靠譜兒,何大夫如今可是醫聖,但他卻覺得這個名頭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仍舊除了有病患相請,其餘的日子整日都待在懸壺堂裡,對人也是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

若是換個人,手裡掌握著製藥的本事,再稍加利用利用,保準能讓銀子流水一般地流入口袋。

但何一德不屑,要摟銀子他早摟了好嗎?當初跟著蘇大人的時候,多的是機會讓他名聲鵲起,可他不在乎,他想要的不是這些。

曼玉對何大夫衷心地佩服,她覺得若是自己定然是做不到如此覺悟的。

“人沒事兒就好,夫君留了人在你的身邊兒,不過,這兩日您也儘量少外出,懸壺堂那裡有孫掌櫃在,不會有事兒的。”

安慰了何大夫,曼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府裡。

“怎麼了?何一德不是沒事兒嗎?怎麼這樣的表情?”

曼玉抬頭看了看蘇封,眉頭仍舊沒有鬆開,“何大夫此次劫難,興許是那些藥丸引出來的,我當初將製藥的法子告訴何大夫,是不是會害了她?”

蘇封點了點頭,曼玉見了一驚,果然是如此嗎?

不過接著就聽到蘇封自言自語,“何一德說有身孕的女子容易感懷傷情,果然如此,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

眼瞅著曼玉的表情僵硬起來,蘇封趕忙補救,“那個,這怎麼是你的錯呢?錯只錯在有些人貪心不足,看什麼都想據為己有,你別急,懸壺堂上供的那些行軍丹藥可是立了大功,皇上早就說要獎賞了,不過那會兒也顧不上,何一德如此重要的功臣,皇上也是不會允許他出差錯的。”

聽起來,皇上似乎要重賞何大夫,不過這不是火上加油嗎,讓何大夫的名頭更響了,那打他主意的豈不是會更多?

“皇上自然會想到這些,國家的兵力乃是重中之重,對南蠻的討伐,行軍丹藥發揮了不錯的效用,大大提高了出戰將士的人數,如此重要的東西,怎能落在他人的手裡?”

蘇封說得很隨意,似是何大夫這次出的事並不嚴重一樣。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何大夫的?”

“我也不願意這些人能派上用場,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既然你懷著身子都能讓人惦記上,何一德這個名義上的主事,怕是也不會那麼安生。”

“等會兒你等會兒”,曼玉擺了擺手,“什麼叫我也讓人惦記上?有人惦記我嗎?我怎麼不知……”

曼玉忽然停住了,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居然開始出現不明所以的詭異笑容。

蘇封莫名其妙,被人惦記了是這麼有意思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