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玉是趁著柔兒午睡的時候處理這些事情,待柔兒迷濛著雙眼被木檀抱來,軟乎乎的小身子蜷進自己的懷裡,曼玉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柔情。

只盼著柔兒也能遇上蘇封這樣專情的男子,只盼著她也不用為了爭奪榮寵勾心鬥角。

曼玉搖了搖頭,柔兒這才兩歲還不到呢,她就開始操心這些事情了……

……

從王府的西門駛出一輛馬車,平凡無奇的外觀,無聲無息。

夏大夫不敢將凝月嘴裡的布給拿掉,他也不敢給凝月鬆綁,唯恐凝月心有不甘在王府附近又做出什麼事情,那必然會牽連到自己的。

只是沒想到今日的運勢不錯,王妃居然這麼好說話,也是他命不該絕,腦子動得快,要不然,非給這個凝月害死不可!

夏大夫扭頭看了一眼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凝月,見她一邊的臉都已經腫起來了,不禁放軟了口氣,“凝月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就算小的告訴你王妃的事情,王爺對王妃那樣寵愛,你又能做什麼?再說,今日的事確實是姑娘讓我去的,姑娘還拉著我的手讓我別走,如若不然我哪兒有那樣的膽子?”

夏大夫搖了搖頭,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凝月的手臂上,凝月姑娘不愧是養在王府裡的,那一身細皮嫩肉,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香味,真真是尤物啊,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種豔福呢,來京城一趟果真是來對了。

凝月看到了夏大夫臉上猥瑣的表情,登時劇烈地掙扎起來,這個下作無恥之人,她要殺了他,她要殺了他!

“姑娘別白費力氣了,王妃將你給了我那便是做了數的,更何況……,姑娘也沒有別的選擇不是嗎?咱們不如好好兒過日子,哎,還是王妃說的對,這過日子,就得和和睦睦踏踏實實的……”

凝月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恨不得將夏大夫的嘴臉給撕爛,可她動不了,手上綁著的繩子將她細嫩的面板幾乎磨破。

她不要她不要!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該是葉曼玉那個賤|人被王爺厭棄休妻,她只要冷眼看著就成,為何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眼淚順著凝月的面龐洶湧流下,她不要出府,不要跟這個夏大夫扯上關係,她還是清清白白的,王爺為何不來救她……

許是瞧著凝月哭得有些可憐,總歸是個長得漂亮的女子,夏大夫心裡有些不忍,剛想再安慰兩句的時候,忽然覺得馬車停了下來。

莫非已經到了?夏大夫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外面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夏大夫奇怪地起身,掀開簾子就想走出去一探究竟,豈料這簾子才剛剛掀開,一柄長劍便從外面穿胸而過,夏大夫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嘴開開合合了兩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凝月嚇得身子縮得更加緊,卻透過眼淚,看到了外面站著一個令她激動到渾身顫抖的人。

那樣挺拔偉岸的身姿,那樣絕色清冷的容顏,是王爺!王爺來救她了,王爺來救她了!

“王爺,還好趕上了,小的就說他們剛離開,走不遠的。”

小七有些邀功的意味,將長劍收回去用帕子擦乾淨了。

凝月的心幾乎要跳出來,王爺居然這麼著急地想要找到自己,王爺並不是對自己不在意的,看,這便是證據!

凝月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她要抓住這個機會,將所有的事實都告訴王爺,揭露出葉曼玉醜惡的嘴臉,讓她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才行!

車廂裡,夏大夫胸口的血肆意流淌,浸溼了凝月的衣角,可她不在乎,嘴裡塞著布條朝著蘇封“嗚嗚”地掙扎著,臉上的淚痕未乾,楚楚可憐。

“帶過來。”

小七應了一聲,姿態輕盈地跳上車,一把拎起凝月輕鬆地提到了蘇封的面前。

凝月眼淚洶湧,眉目間盈滿了委屈和悲傷,只等著將嘴裡的布條除掉,她好跟王爺哭訴。

“我就猜到曼玉這丫頭狠不下心,說起來,我倒是忘了你還在府中,你也該慶幸,你可是睿親王送來的,若是我那會兒記起了你,怕是也不會有今日這些事端了。”

蘇封的嘴角邊露出些許笑容,讓他的面容如同謫仙似的清俊儒雅,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凝月激動的心情瞬間冷了下去。

“也罷,那丫頭不適合這些糟心事,也是我的不是,讓她需要為這些操心,既然曼玉不願趕盡殺絕,我自然也不好違了她的心思,小七。”

立在一旁的小七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地從袖子裡滑出一隻小瓶子,拇指將瓶塞頂開,一手抽出凝月嘴裡的布條,又立刻用力捏住她的下頜。

冰涼的液體順著凝月的喉嚨滑入,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地將瓶子裡的藥液喝了個乾淨。

蘇封見她喝完,也不再停留,讓手下的人去收拾,他則轉身離去,從頭到尾不曾聽凝月說過一句話,往後,她也是再不能說什麼了。

***************************************************

凝月就這樣消失在府裡,然而府中並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曼玉倒是老實,等蘇封回來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然後並沒有任何表情,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