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身吩咐的,無論如何,蘇老太爺待妾身都是親切的,也算是妾身的一點兒心意吧。”

曼玉趕在蘇封之前解釋,他的臉已經放下來了,雖不知道因為什麼,可畢竟蘇老太爺疼寵了蘇封那麼多年,彼此的親情是磨滅不了的,這會兒也許蘇封在氣頭上,但時日總會將人的錯處給悄悄磨滅,到那時,蘇封說不定會後悔今日無法給老爺子守孝。

蘇封繃著臉,最終卻沒有說什麼,只交代了曼玉近日沒什麼事情就少出去,蘇家遭遇變故,這會兒說不準就傳得滿城風雨了,她若是不想聽到這些,還是乖乖地待在府裡便是。

“莫非妾身是那等經不得事兒的?他們說什麼,又與我何干?再說……”曼玉忽然浮現了一些笑容,“我可是想到了一個賺錢的好法子呢,待有了成效,偏不賣給她們!”

蘇封心裡鬆了口氣,曼玉帶些狡黠的笑容讓他心情大好,“那便隨你,若聽到有人說了什麼,只管告訴我,我蘇封的妻子,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曼玉彎了彎眼睛,目送蘇封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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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肯從蘇家出來的?”

“回皇上,臣是從蘇家被趕出來的。”

“嘖嘖,也是夠可憐,要不要朕讓人給你出這口氣?”

“皇上憂國憂民,臣的這點兒小事自然用不著皇上費心。”

“喲,還不願別人插手呢”,隨朝的皇帝眯起了眼睛笑了笑,“也是,以愛卿的性子,細水方可長流,一下子弄死多沒意思?”

“……皇上英明。”

皇帝收起笑意,“蘇老太爺的事兒朕聽說了,他也是個忠臣,朕追封他為神武將軍,愛卿可有異議?”

“臣不敢。”

蘇封低著頭,直直地站在殿中,“如今微臣已不是蘇家的子嗣,蘇家的事便不好置喙。”

“行了行了,找你來也不是為了這事兒,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回皇上,臣已是露了口風,也就這一兩日便能成,此外,那些丹藥臣已是查明,走的是南蠻的路子,雖是隱秘,卻也能追查得出來。”

“南蠻?不是說南蠻已經消停許多了?隱隱有求和之勢,甚至不惜將他們引以為傲的柔然公主送過來和親,私底下倒是小動作不斷?”

“皇上,柔然公主和親的物件……”

“朕自有定奪。”

皇上擺了擺手,無心再聽蘇封說什麼,“你只要明白朕要的是什麼便是,聽聞愛卿對葉家三丫頭很是看重?為了她連蘇家的人都不耐煩應付了,嘖嘖,可真是讓朕嫉妒呢。”

皇上臉色一變,有些神秘兮兮地問道,“若是朕同葉三同時有危險,你是會救朕呢,還是你那個嬌滴滴小妻子?”

“臣為了陛下的安危萬死不辭!”

蘇封抱拳單膝跪地,然而皇上卻不信,臉上掛著消遣的笑容,“得了吧,人心可是最善變又最奇怪的,朕相信的忠心便是。”

“皇上,臣所言非虛”,蘇封面容嚴肅,仍舊跪著沒有起身,“便是臣救下了臣妻,朝廷動盪,臣又如何能保她日後平安?只有皇上無事,隨朝才能安定興盛,便是臣不在了……,臣相信皇上也不會棄臣妻於不顧,必會許她一世太平,所以,臣為了陛下的安危,萬死不辭!”

蘇封的聲音充滿了堅定的力量,皇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忽然又開懷大笑,一邊笑,一邊將手邊摞起來的奏摺揮到了地上。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啊!那些人哪兒有朕懂愛卿的心思?他們只道朕縱容輕信你,卻不問為何,朕就欣賞愛卿的這種脾性,哪兒有什麼道理可言。”

地上散落的奏摺,全部都是針對蘇封的猖狂跋扈,仗著皇上的寵信對誰都從不放在眼裡,昨個兒蘇府的變故更是傳出去蘇封的妻子無孝無德,害的老爺子一命嗚呼,而蘇封寧願自請出戶也不肯休了妻子,被美色所惑,毫無是非之辯。

“他們懂什麼?一群老東西自以為是,抓著點兒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往朕這裡上摺子,隨朝那麼多百姓,莫非都豐衣足食不需操心了?前兩日南邊兒的澇情令人心驚,這還沒過多久就忘了?”

皇上抖著麵皮,抬腳又在奏摺上狠踩了兩下才過癮。

抬起頭,龍顏微怒,“能為朕所用的真正的人才,才剛顯雛形,若不是因為時機未到……,那件事兒你好好兒地查,趁此機會讓朝廷換一些胸有抱負之人,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臣遵命。”

“嘖,其實說到底,愛卿還是更喜愛葉三丫頭一點兒,朕真是心寒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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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玉在蘇封離府後去了懸壺堂,兩點一線,也遇不上什麼閒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