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和木檀這幾日都會將珍眉和小紅帶在身邊,將夫人的習慣一點兒一點兒慢慢地說與她們知曉。

“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夫人的性子和軟,便是錯了一些也不打緊,後面用心做做好就成了,關鍵是,要忠心,夫人特別看重這一點,再聰明機靈,若是心不在這裡,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了。”

“采薇姐姐……”

小紅不安地出聲,方才那些話,彷彿戳著她的心一樣難受,她在這裡真的好嗎?不若、不若她還是出去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采薇看著小紅,臉上是溫和的笑意,“還是那句話,忠不忠心,夫人自有判斷,人心都是肉長的,只別讓夫人再失望一次就好。”

“不會的,我不會的!”

小紅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夫人是原諒她了嗎?應該不會這樣的簡單,夫人曾說過,有些事情可以原諒,但有些不行。

只是夫人卻願意給她這個機會,那麼,自己只有做得更加盡心,才算不辜負夫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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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頗有些有些風平浪靜,曼玉過得十分逍遙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端華郡主的緣故,邀約她的帖子一下子幾乎都消失了,她樂得清靜。

每日逗一逗快要嫁人的采薇和木檀,或是去專門騰出來供她做藥丸的院子裡對著藥材消磨時間,再不然便是耐著性子去看一看蘇封交給她的那些營生。

什麼叫數錢數到手抽筋,曼玉想著她算是體驗到了。

每月都有大筆的銀子入賬,曼玉也不是個喜愛折騰的人。蘇封也沒有揮金如土的習慣,兩個人身家如此豐厚,居然每日只在吃食上花了最多的銀子。

“吃貨到哪裡都是吃貨,果然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曼玉搖頭晃腦地嘀嘀咕咕,心情大好地出門,去懸壺堂瞧一瞧何大夫。

……

到了懸壺堂的門口,曼玉下了馬車一時沒敢進去。該不是又有鬧事的上門了吧?

懸壺堂外面停了密密麻麻的小轎或是馬車。將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曼玉跟在小紅的身後小心挪步,這才得以踏進去。

孫掌櫃並不在堂內。原先僱的四個跑堂夥計,這會兒已經增為了六個,又僱了兩個抓藥的和一個坐診的大夫。

外面那麼些車馬,堂內卻出乎意料的瞧不見幾個。那就只會在二樓了,不過二樓可不是誰都能上的去的。有這麼些貴人肯垂青懸壺堂?

“夫人?”

何大夫掀開簾子走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曼玉的身影,“夫人怎麼這會兒來了?我們還是去後院吧。”

曼玉隔著帷帽點了點頭,隨著何大夫來到了後院。進了屋,她才將帷帽摘掉,“外面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有那麼些車馬?莫不是都是來鬧事的?”

“哪兒呀。那些可都是來求醫的。”何大夫倒了一杯水遞到曼玉的跟前,“夫人有所不知。您有陣子沒來了,自然不知道如今懸壺堂的口碑,幾乎趕超回春堂。”

何大夫有些激動,這些人的追捧,足以說明藥丸的有效,這對他來說比任何的獎賞都要重要。

“起先來了不少人,也不報名號,遮遮掩掩地指名要買您做的有益生子的藥丸,這些女眷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等過了一陣子,那些藥丸似乎真的有一些藥效,於是一傳十傳百,來買藥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後來,回春丹受到皇命只做上貢,此前一些將它奉為仙丹,用的較勤的人,身子都開始出現一些狀況,那些狀況同我們猜的不差,人萎靡不振幾欲虛脫,而我們之前配的藥丸,剛好能對症,慢慢地,願意嘗試的人越來越多,回春堂的名聲自然也越來越大。”

“門外的那些車馬,都是身份顯貴的人家遮了名號地前來,去二樓悄悄問診的,孫掌櫃如今整日都要在二樓周旋,分身乏術呢。”

有這麼火爆?曼玉覺著不真實了,不是她對自己的藥丸沒有信心,只是這樣的場面出現是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那些人怎麼肯嘗試藥丸的?便是他們身子開始不適,用慣了回春丹,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放下姿態去試一試進別家的藥丸才是。”

“這……,老夫就不清楚了,不過……,大人倒是從懸壺堂裡拿走過一些藥……”

“……”那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以蘇封這會兒的地位,就算是毒藥,送出去說不準都有人肯壯著膽子試一試,更別說這些原本就對症的藥,地位越顯貴的人,可是越惜命的。

“夫人,小的失禮了……”

正說著話呢,孫掌櫃總算出現了,焦頭爛額的模樣裡卻透著一絲欣喜,“今兒來問診的人著實多了一些,小的怕招呼不周,這才都去一個一個打了招呼,沒能迎接夫人,還請夫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