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節骨眼上,嬤嬤想著也不能滅了自己的氣勢,於是硬著頭皮點了頭,“按之前的一倍如何?”

“這還差不多。”那壯漢有些滿意了,報酬翻了一番,還是有些努力的價值,於是他的臉上橫肉顫動,大步地走了上去,右手拎著一根燒火棍,來回地活動著手腕。

“砰!”一聲巨大的聲響讓嬤嬤側過了臉,她還是不忍瞧見血肉橫飛的場面,那根燒火棍足有小兒手臂粗細,方才眼看著就要掄到護衛的腦袋上,那壯漢的手臂可是有勁得很,護衛的腦袋怕是開花了吧。

嘖嘖,這便是惹怒了老夫人的下場。

嬤嬤將頭轉回去,正想借著氣勢讓其餘的護衛不想死就趕緊讓開,卻吃驚的發現,這會兒躺在地上的,居然是那個大漢,而他想對付的護衛,卻仍舊面無表情地站著,手裡多了一根燒火棍。

“……這個報酬不行,我們不幹了。”

立刻有人退出隊伍,他們是先拿了定金的,如此也不算多吃虧。

可要是不知好歹地硬上……,躺著的那位整條手臂似乎是斷了,哼都沒哼便疼得直接暈了過去,胳膊這會兒擺出一個詭異的姿勢。

他們可不想為了這點銀子將命搭進去啊!

“等等,你們等等!報酬好商量,你們都是拿了定金的!”

嬤嬤跳著腳想將人追回來,卻無濟於事,人一鬨而散,連躺著的那位都有人幫著給抬走了。

頃刻間,墨玉軒的門口又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嬤嬤鐵青著臉色,和幾名同樣不知所措的侍女。

那些侍衛沒事兒人一樣回到了他們該站的位置上,彷彿眼前這幾個人是不存在的。

嬤嬤僵著臉皮,卻也無能為力,想著要如何**人交代,她的心就抽得直哆嗦,然而。除去回去覆命。也沒有別的補救的法子。

……

“夫人,人都走了,一點兒便宜沒佔著。”

小紅從院門那兒回來。面上有些不盡興的惆悵,都沒能打起來,多無聊呀。

“走了便成,左右與我無關。她們**怎麼鬧怎麼鬧去。”

曼玉咬著嘴唇,提著筆思考。馨姨娘和葉曼璟的事情提醒了她,古代這生孩子可是個大學問,似乎是從確定了懷上開始,有事兒沒事兒都要大夫開個保胎藥來喝。

只是再滋補的。那也畢竟是藥,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兒,也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

曼玉覺得心底有些沸騰起來。她是沒那麼大的本事將隨朝改變成什麼樣,可她做藥還是能拿得出手的。為隨朝可憐的女子謀一些福利,總是可以的吧?

何一德是正經的大夫,雖也略通一些女子的隱疾,但到底不是專業的,所以曼玉並沒有說太多針對婦科的藥丸。

但不論是烏鳳丸還是暖宮丸,哪一個不是凝聚了千百年的經驗精心調配的良藥?能少讓女子受些罪,曼玉覺得自己任重道遠。

“出府,去懸壺堂,我先試試反應如何,若是成的話,懸壺堂便可以做出一個自己的特色來呢。”

……

浮雲閣中陰雲密佈,嬤嬤跪在下面,老夫人甩過去的茶碗有大半的茶水撒到了她的衣衫上,可她一動都不敢動,只能垂著頭,忍受老夫人的怒火。

“要你們有什麼用?不過一個女子,將她帶到我面前來就這麼難嗎?蘇家都是白養你們的嗎?!”

蘇老夫人怒火攻心,想到葉曼玉不過一個不知道怎麼進門的死丫頭,居然敢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自己在蘇府的地位受到挑戰,她恨不得將這些沒用的東西統統打死才好。

“老夫人息怒呀,墨玉軒守著那麼許多護衛,都是二少爺手下的人,根本不同老奴講道理的,才見面兒就動起手來,老奴便是帶了人去,也防不住他們突然地出手,是老奴沒用,老夫人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一旁的蘇母也是一臉菜色,蘇封的人對蘇封盡職盡責便也罷了,為何對葉曼玉也是保護周全?

“母親,昨個兒您可聽那兩個妾室說了?蘇封去她們的院子都只是獨自歇息的,壓根兒沒有碰她們,您說,是不是這蘇封,當真喜歡上了葉曼玉?”

“果然是賤皮子!就喜歡低賤的庶女!長得妖妖嬈嬈,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當初怎麼說來著?你還竊喜蘇封娶了個庶女回來,瞧瞧如今!將蘇封給迷住了,連我們都不放在眼裡了!”

“都是媳婦的錯,母親息怒。”

蘇夫人嘴裡請罪,心裡卻是不服氣,好像等著看笑話一樣嘲笑蘇封娶庶女的只有自己似的,老夫人不是也暗自同自己說了是蘇封的報應嗎?

不過葉曼玉還真有些本事,能將蘇封迷成這樣?怪不得用不著投靠自己,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只是這男人,從來可都是不可靠的,那兩個宮裡來的妾室容色也不差,葉曼玉既然能做到,她們沒理由做不到,等葉曼玉的美貌不再,或是蘇封厭倦了,她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