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回了屋子,曼玉並沒有繼續埋頭苦想,而是在木檀的伺候下淨了手,眉頭卻並沒有舒展。

“我這才進門沒幾日,她們便是想要折騰,也太快了些吧,細水方可長流,總要讓我先過上一陣子好日子呀。”

“夫人,奴婢或許知曉是為何呢?”

小紅低眉順眼地輕聲說道。

“哦?是為何?”

“聽說,是大少爺的官職一直得不到確切的答覆,近來更是花了不少銀子下去,卻都如同打了水漂一樣,若是我們大人肯開一句口,這事兒早就不算事兒了,偏偏大人沒有表態,所以旁人也不敢插手。”

於是便想著拿自己撒氣嗎?

曼玉嘆了口氣,她們是覺著自己長得就好欺負是吧?不能夠啊,自己這長相,可稱不上是什麼清純秀氣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

盈如疾步跑了過來,氣息喘得十分厲害。

“如何?莫不是蘇老夫人派出了千兵萬馬來捉拿我了?”

“不是,是宮裡,宮裡面來人了,說是、說是皇上要召見您!”

盈如磕磕絆絆地才將話說完整,猶自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說了“皇上”這兩個字。

“你這丫頭,這可是喜事,怎麼就不好了?”吳嬤嬤沉著面色,瞪了盈如一眼,盈如縮了縮腦袋,……夫人是不會介意的嘛。

“夫人,老奴去前邊兒先周全著,進宮是大事兒,您快些更衣,宮裡的大人耐心有限。別讓大人久等了。”

吳嬤嬤沉著冷靜的表現讓曼玉鬆了口氣,皇上耶!她就要能見到皇上了?開玩笑的吧……

……

且說長樂苑的大丫頭,哭哭啼啼地回到了老夫人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說著曼玉的丫頭有多麼的囂張跋扈。

“老夫人,奴婢身份低賤,便是被打死也不敢說什麼,只是奴婢說了是老夫人的意思。那個賤婢仍舊膽敢對奴婢動手。這哪兒是在打奴婢的臉,是根本沒有將老夫人您放在眼裡啊!”

大丫頭將衣衫掀開,被蹭破的地方血跡已經凝固。她一點兒都沒有清理,血汙混著少許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反了天了!”蘇老夫人猛地將手邊的茶盞投擲到地上,滾熱的茶水濺出些許落到跪在下面的大丫頭的身上。燙得她又落下淚來,真真是委屈不堪。

“母親。媳婦早間瞧她在舒恆閣還是好好兒的呢,現在說不舒服就不舒服了?媳婦看她是好日子過多了,以為咱們給了她些笑臉,就有恃無恐了。”

蘇夫人眯著眼睛。口氣也十分不善,她這會兒心裡正沒處發洩呢,都是那個野種擋了自己兒子的路。便是他不喜歡葉曼玉,自己折騰折騰心裡也高興!

“去!多去幾個人。不是不舒服嗎?只要她還有口氣在,抬也要將人給我抬過來!”

蘇老夫人狠著聲音吩咐,不過一個葉家的庶女,還治不了她了?

“老夫人,都是奴婢沒用,奴婢願意將功補過,定然將二少奶奶給‘請’過來。”

大丫頭帶傷請纓,剛剛那死丫頭不是得意著麼,她可要親自去了,這樣才能瞧清楚墨玉軒裡的丫頭後悔莫及、痛哭流涕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