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玉抿著嘴,盯著下面的小紅和小綠猛瞧,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回頭看了一眼采薇,小丫頭扭著頭盯著花几上的花盆,就是不轉過頭看自己。

“咳,那人讓你們做什麼來了?”

“回小姐,蘇大人讓我們兄妹近身保護小姐的安全。”

“他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

“大人說,若是小姐不同意,我們兄妹二人便不再有價值。”

曼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蘇封如何對待沒有價值的人,她可是清楚的,所以自己如果不同意他們兩人跟著,他們便不會有活路了?!

“你們二人的生死與我何干!”

“並無干係,小綠只是在回答小姐的問話。”

“……”曼玉抬起頭,眼光掃著靜靜跪在那裡的小紅和小綠,蘇封簡直太可惡了,他知道自己即便不會毫無節操地原諒所有的事,也不會願意親手送這兩個人去死的。

真特麼的……,曼玉十分想罵人,被人些脅迫著做事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哪怕這事兒對自己只有幫助的,她也想將手邊的茶盞砸到蘇封的臉上去。

“既然他將你們送了過來,那就待著吧。”

曼玉認命地轉身出了屋子,不就是多兩張嘴嘛,她這裡又不是養不起!只要不在自己眼前晃悠,她也能自我催眠沒有受到過這樣的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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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醫進府為太太醫治的事情。葉皓文很快便知曉了,他的疑惑同葉皓軒一樣,想著蘇封是不是動了別的念頭。

葉皓文字就不樂意曼玉嫁過去。這個妹妹他覺得很有意思,而蘇家……,不是他說,蘇家那樣的渾水,哪怕蘇封就是金童下凡了,他都不樂意。

葉皓文跟蘇封頗有些親近,於是也不多想。堂而皇之地將蘇封約了出來。

“葉兄,上回你贈與我的古琴譜孤本為何只有一半。我可是百尋不得,心中甚是遺憾吶。”

葉皓文才剛到,瞧到了他身影的韓千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詢問。

“韓兄,另一半琴譜我也在找人打聽呢。畢竟是孤本,能尋到一半已是難得,若我打聽到了,定然告知韓兄知曉如何?”

“一言為定!”

葉皓文坐到了蘇封的對面,自顧自地從桌上倒了一杯茶出來,朝著蘇封抬了抬手腕,一飲而盡。

“葉兄這是何意?”

蘇封將茶盞放下,眼中多了些興味,葉皓文此人的心性與他不同。卻又有時能互通所想,反倒是比韓千、花胥這兩個同他從小認識的玩伴更能瞭解彼此心中的意思。

“我這次來,是為了我三妹妹來的”。葉皓文放下茶盞,眼光一絲不肯挪開,“三妹妹雖同我非同胞兄妹,與我的兄妹之情卻極深,三妹妹心思單純,性子閒散。父親和祖母本想將她嫁入平凡人家中,可保她一世安寧。”

蘇封從葉皓文提及曼玉開始。眼睛就深了深。

“只是不料,世事多變,三妹妹卻成了蘇兄議親的物件,以我對蘇兄的認識,若是蘇兄想讓這婚事作罷,定是有法子的對不對?”

一旁的花胥挑了挑眉,走到韓千的身邊,壓低了聲音,“皓文這是打算挑釁阿封?”

韓千搖了搖頭,忽而覺得花胥說話離自己的耳朵太近了,又往旁邊讓了讓,明顯的嫌棄之意讓花胥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所以……?”

“所以,還望蘇大人能放過我舍妹,即便有聖旨,以蘇大人的能耐,想必也不是難事兒,剛剛那杯茶,便算是我以茶代酒謝過蘇大人。”

“那個……,阿封,有話好好兒說,皓文是文人,動不得粗的。”

韓千趕緊上前,蘇封的眼睛已經眯起來了,這個表情他們太熟悉了,葉皓文這小身板兒,可挨不住幾下的。

“好好兒說,嗯?”蘇封的語調上揚,“你以為你是曼玉的二哥我就不會動你了?還是說,因為皇上最近對你另眼相看,便可輕易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葉皓文搖了搖頭,居然還能鎮定自若的用水壺給自己倒水,“都不是,不過是不願玉兒受委屈罷了。”

“是她讓你來同我說的?做蘇家少奶奶委屈她了?!”

“玉兒那丫頭,瞧著面上無比鎮定堅強,實則柔弱不堪,她不會放著葉家不管的,所以嫁肯定是會嫁的,我來只是說了我想說的罷了,蘇兄同我二妹妹牽連不斷,莫不是想得齊人之福?同是葉家的女子,蘇兄覺著這樣可是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