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重新哄回陸芸的心,陳菊香特別自信。

那小丫頭片子,就跟她那個蠢貨一樣的大兒子似得,隨便幾句就能被她說動,容易哄的很。可惜中間有陸愛國和夏媛搗鬼,進進出出都把人看得緊緊的。

一連兩天,無論是他們家的孩子,還是大人都沒法單獨接近小丫頭片子。為此蘇家的幾個人,特別是陳菊香簡直是恨的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

“太可惡了,要不我們就直接上門去把人接回來。那是我們蘇家的子孫,憑什麼我們不能接?”蘇花兒在一邊給自家老孃出謀劃策。

“你可別出餿主意,要是可以直接過去接人我還愁什麼?你已經嫁出去了也不在村裡住,你是不知道這處處被人穿小鞋的日子有多難過。陸超群都已經過來明著放話了。真惹惱了那個煞神,咱們家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陳菊香再不甘心,也沒膽子去明面上挑戰陸超群的權威。

“那就這麼算了?媽,你也別真的怕了他們啊。他陸超群又不是皇帝老子怎麼就惹不得了?不行咱們上鄉政府告他去,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了。”

蘇花兒憤憤的,在鄉里住久了,自認見多識廣的她,根本已經不把榆樹村裡的那些幹部放在眼睛裡了不過就是一群沒見識的鄉下泥腿子罷了。

“告他,告他什麼?告他也得有個名目吧。”

這一點上,陳菊香心裡可不糊塗,就算吃了不少的暗虧,可是樁樁件件,人陸超群可沒留下把柄給他們。反而是自家的把柄遞了不少出去。

真的去告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只是這些卻是不好說給閨女聽的。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孃家的事還是少讓她摻和的好。她朝著閨女嘆了口氣,“別說那些有的沒有的。只要咱們還在這村裡住,那陸超群其實也跟土皇帝差不多了。”

“那就告他囂張跋扈,魚肉鄉里。”蘇花兒還是不死心,眼珠子一轉就給出了好主意。

“不說這個了,想別的法子。”陳菊香心動了一瞬,隨即一想到陸超群在村裡的威望,乾的那些實在事,十里八鄉的說起來誰不豎大拇指。她要是真敢這麼去告,大概出門就會被人的唾沫星子給淹了,空口白牙的,鄉政府的那些人也不能信她。

“哎呦媽呀,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你到底還能讓我想出來什麼主意啊?”蘇花兒也急了。

“你還敢說,出的盡是餿主意一點用處也沒有。”陳菊香氣的拍了蘇花兒幾下,很失望。

“對了,蘇家三房,就是陸愛國的那個養母的孃家人不是在鄉里住麼?”蘇花兒眼珠子滴溜溜的又轉了轉,忽然想起來那麼個人來。

“我昨天還在菜場遇見他舅母因為一顆蔥,差點沒跟人打起來呢。”

蘇花兒興奮的一下子站起來,一雙小眼睛都在發光,“怎麼把那家子人給忘記了呢?既然咱們一時對他們沒辦法,那就叫那家人過來給他們添點堵也是好的。”

“你是說陳翠的兄弟和婆娘?他們什麼時候搬到鄉里去了?”陳菊香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女兒說的是誰。

“可不就是他們。”蘇花兒一臉羨慕,“他們家的兒子娶了鄉政府裡頭不知道誰的閨女,那老兩口就也都搬到鄉里去住了。你不知道,他們在鄉里可體面了,平時走路都恨不得橫著走。”

“那兩個就是兩塊滾刀肉。”

陳菊香一想到陳翠的兄弟和婆娘,不由就輕蔑地笑起來。那兩口子當年在陸三嬸的喪禮上鬧的那一場可是叫榆樹村的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