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拿自己跟那些人比,他們配麼?我主要是想,過幾年我就去部隊了,以後出力的事都要愛國哥和嫂子你們來,讓我分一半我怎麼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就是三成我都覺得自己接受的臉紅......”

石頭看著陸愛國和夏媛,心裡又感動又想笑,別人家為了爭奪點利益能打破頭,父子、母女、兄弟姐妹成仇的也不在少數,可是到他們這卻正好反過來,反而個個都覺得是自己佔了對方的便宜......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的感覺吧?他何其有幸,這輩子能遇到這樣真心對他好,不是親哥哥親嫂子卻勝似親哥哥親嫂子的家人。

想到這,他抬頭無比真誠地看著兩人,說話的速度也放得更慢了一些,“我們都不要爭這些了,三成對我來說是真的夠了,我們這可是要分成四份的,二伯那份就算是一成,到你們自己手裡的也就是每人三成而已。”

“你這演算法不對。我出的力怎麼也不能跟你們比?我和陸愛國只能算一份。”夏媛連連搖頭。

“誰說嫂子出的力不能跟我們比了?我倒是覺得嫂子還更勞累些,要管著我們吃穿,要做那許多繁瑣的雜事、洗衣做飯,讓我們能心無旁騖的出門,一回來就有熱飯熱菜端上來。”石頭瞪大了眼睛看夏媛,“要是沒有嫂子忙裡忙外我跟愛國哥還不得捉瞎。”

“我做的都是小事,哪裡能跟你們比啊?”夏媛頓時就不好意思了,心裡卻止不住的湧起了感動,原來自己背後做的事情並不是被認為理所當然的。她再看石頭的眼神就愈加滿意,心裡更不願意他吃虧了。於是嗔道,“你別想耍你的小聰明讓我改主意,這不是一碼事。”

“怎麼就不是一碼事了?哪有嫂子出力了卻不算一份的道理?這走到哪裡也說不通,我可不想以後被人說忘恩負義。嫂子你難道想我被人這樣說麼?”石頭馬上反駁。

“哎,你都胡說八道什麼啊?連忘恩負義都出來了?那難道我跟你哥就要當那種佔弟弟便宜的小人了?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夏媛沒好氣的駁回去。

......

三人你來我往,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齊齊瞪眼。

陸芸開始還在一邊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的,最後看三人僵持住,一連爭執了有兩三個小時了還沒個結果,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也顧不上別的,直接表示自己要說話,三人於是停住看她預備怎麼說。

陸芸故意咳咳兩聲,“爸爸、媽媽、石頭你們是不是忘記我也有一份了?我可是也出過力的啊。”

“還不夠亂的,連你個小孩子都要進來再添份亂?”夏媛沒好氣的看著陸芸,對她的話明顯是不以為然。

“你別攔著她,我倒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小芸你儘管大膽的接著說下去。”陸愛國拉住夏媛,讓陸芸接著說。他們三個人說了半天了,誰都不肯讓步,也許自家閨女會有不一樣的說法能說服大家也不一定。

“媽媽你可不能歧視小孩子。其實我倒是覺得我們現在趁機先把以後怎麼分紅的事情明確了也是一件好事。要不這種事一直模糊著,時間久了反而可能產生各種誤會,傷害感情哦。”陸芸對著夏媛扮了個鬼臉。

“你要說就趕緊說。”夏媛輕輕拍了她一下。

“那我可說啦。其實我覺得將來我們無論是開店鋪還是弄個工廠,可以這樣分:二爺爺和二奶奶拿了錢出來自然是要算半成的。還有二姑姑,她拿的小黃魚和袁大頭我們也不能落下,所以她也要算半成。畢竟他們只出了錢沒出力嘛。而且嚴格來說,有了那支人參我們的本錢本來就是足夠了的。可是他們不知道,又是真心的拿了行動出來表示的,所以算他們一份是應該的。別看只有半成,但是以後如果生意做大了,算起來他們不止不虧,反而是賺大發了。”

陸芸也顧不得會被爸爸媽媽懷疑,反正這些日子自己做的事,說的話早就已經越來越“出格”了。

陸愛國卻沒有對陸芸產生什麼懷疑,反而點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剛才自己確實是把二姐漏過去了,原本他想著二姐那裡以後有的是機會補償她,但是自己卻沒考慮仔細,自己的再怎麼補償卻似乎反成了一種對她的“恩惠”,遠沒有這樣直接給她半股的股份來的真誠和理所當然。

“其它的九成分成三份,爸爸和石頭各算一份。就算石頭以後要去部隊,但是在如今關鍵時候他是出了大力的人之一這是誰都沒法子抹殺的。所以就算以後他要當甩手掌櫃,咱們也不能忘記了他的貢獻,他分個三成大家肯定都沒意見對吧?而最後剩下的那三成應該是我跟媽媽一人一半。”

“可是如果這樣分還不是照樣石頭拿的最少?跟開始說的那樣又有什麼區別?還是我們三個就佔了大部分了,這樣對石頭不公平啊。”夏媛還是搖頭。

“媽媽,我們四個人都是一家人對不對?”陸芸對媽媽的固執有了點無奈。

“對。”

“那我這樣按照每個人的貢獻大小來分有什麼不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