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玉故意話說半截停頓住。

楊半梅臉上一滯,露出一抹驚慌來。

陳秋玉就一臉享受的盯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慢慢欣賞著,欣賞夠了才慢悠悠的道,“還有人比我現在的樣子更悽慘的麼?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你說如果事情從我自作自受變成了‘情有可原’,會不會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口風變了,改成來同情我了呢?”

陳半梅的臉色迅速灰敗下來。

現在村裡的人一面倒的同情他們家,何嘗不是因為陳秋玉的做法已經過份到超出了所有的道德底線了?所以他們這樣作踐她,除了還有小部分人覺得他們做的過份了,但是大部分人都會說是陳秋玉自己自作自受。

如果,如果真的叫陳秋玉出去那樣一說,一口咬死了她是因為被自家男人給......然後她是一時心灰意冷,為了報復才會破罐子破摔做出來這一切......

楊半梅的冷汗下來了,她很清楚這樣的說法還是很能叫大家相信的。哪怕只是半信半疑自家今後也別再想在村裡抬起頭來了。

她心裡惱恨的直想把家裡那個老色鬼給大卸八塊了。都是他惹出來的破事,哪怕他拿著錢去外頭風流快活也比吃窩邊草來的好啊。

此時楊半梅在心裡已經是徹底的相信了這一切是牛山惹出來的了,不停的暗地裡咒罵了好幾遍的老不修,再想到他平時就跟村裡的某些寡婦不清不楚,村裡人眼睛亮著怎麼可能瞞得住。

結果他比任何人想的膽子都大,連自家兒媳婦都不放過。

再想到陳秋玉那對混不吝的爹孃和大哥,之前是他們沒理,底氣不夠所以即使這一回陳秋玉吃了這樣大的虧他們也只能咬著牙的認了。這一下事情有了變化她還真不敢想象會怎麼被人糾纏上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楊半梅幾乎絕望了,沮喪的問道。

“你還是先把手從我脖子上拿下來吧,別一會就該有人把護士招來了。”

陳秋玉眼睛瞄了下病房裡其他正關注著自己這邊動靜的病人和家屬一眼,嘴角上揚,“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放心我也沒想著以後再糾纏著你們家牛大壯不放。就是你們想讓我以後什麼也不說也不是不可以。”

楊半梅聞言一喜,隨即臉色又有點陰沉下來了,只怕這些自家要付出的代價不小,果然她就聽陳秋玉繼續說。

“但是你們總得叫我先把身子養好了吧?我要求不多,只要這會別忘記留個人在這裡伺候我,一直到我身子養好了為止,就是能出院了,也要照著坐月子的規矩,每天三頓飯得有雞蛋,最少兩天殺一隻雞。只要我身子恢復好了,後面的事情咱們都好商量,你們放心前頭我已經敗了你們家那麼多錢了,接下來我不會繼續獅子大張嘴的。”

這還不叫獅子大張嘴?兩天一隻雞,頓頓有雞蛋,哪個正經做月子的人有這待遇,怎麼不撐死她?

楊半梅的眼睛裡簡直能噴火了,“兩天一隻雞不行,就是村裡條件最好的人家也沒聽說過有這樣敗家的,你不過是小月子。”

“我子宮都沒有了,你說我不過是小月子?”

陳秋玉的眼睛眯起來,危險的看著楊半梅,“要不你走吧,你們既然不想善了,大不了我叫人給我那爹媽和兄弟帶話,就不知道到時候是兩天一隻雞更費還是填他們的嘴更費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