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已經如此隱忍了,偏張敏就不依不饒起來,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假公濟私”,害的他最後都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裴慶原無奈極了,憤憤地又嘀咕一句‘唯女人和小人難養也’。

“你也好意思說你自個長得帥?也就是老了老了,仗著臉上的皺紋多起來以後才看著跟別人沒啥差別,年輕的時候,嘖嘖,隨便大街上拉個公的過來都比你瞧著順眼多了。”

不說起那一段往事還好,提起來張敏是氣不打一出來,當年就因為他假公濟私,結果叫她身邊連只公蚊子都不敢靠近,那些男兵們遠遠看見她就跟看見洪水猛獸一樣,招呼都不敢打,一哧溜跑的比兔子都快,讓她成了大院裡的笑料,真是丟死人了。

於是她拉著陸芸開始對裴慶原各種揭短,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給揭出來了。裴慶原也不甘示弱,賭氣跟著不留情面的揭露張敏的“罪狀”。

兩人說起往事都越說越激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索性鬥起嘴裡來,連陸芸和石頭就在邊上都顧不得了。

......

“哈哈......”

陸芸從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嘴仗裡拼湊出當日的情形,忍不住靠著石頭捂著嘴悶聲的笑個不停,差點沒直接笑倒在石頭的懷裡。

雖然當著爺爺奶奶的面這麼笑實在是有些失禮,可是看兩人鬥嘴斗的根本沒顧上他們,她就實在忍不了。

笑完了她又無限的羨慕起來,爺爺奶奶這樣子好有愛啊,雖然兩人看似各不相讓,可是偏偏從各自的語言和動作裡她又看得出兩人之間有一股牢不可破,喚作的信任、依賴和默契的網把兩人牢牢的網在了一起,那是一個外人無法插入的世界。

陸芸漸漸有些出神了,石頭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陸芸似有觸動,回眸對他嫣然一笑。用極輕極輕,輕到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石頭握住她的手更緊了,嘴角也忍不住的越揚越高,用同樣極輕極輕的聲音接道,說完兩人不由都相視一笑。

“別吵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老頭子還這樣,比年輕的時候都拎不清。”張敏停嘴沒好氣的拍了裴慶原一下。

裴慶原也跟忽然驚醒了似的醒過神來,兩人看著彼此都免不了有點不好意思了。

“都怪你。”張敏用沒好氣的語氣來遮掩她的不自然。

“咳咳。”

裴慶原也不自然的清清嗓子,臉上疑似有紅雲,他強作嚴肅的朝著石頭和陸芸道,“你們先跟我來書房,我正好有話對你們說。”

陸芸和石頭忍著笑點頭,也不多話,乖乖的跟上去。

“你個死老頭,怎麼到家了還要去書房說事?孩子們回來能待的時間本來就沒多久,他們還沒去看看欣欣呢?”張敏不滿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