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自負(第1/2頁)
章節報錯
不得不說,羅四海確實深諳折磨之道,即便不在肉體上施刑,亦能令人心理防線崩潰,陷入極致的恐慌當中。
花青虞武功心計,比天底下大多數男子都要可怕,但也終歸是為一女子,她不怕蛇蟲毒蟻,卻唯獨對老鼠厭惡畏懼,也道是羅四海誤打誤撞,還真就找到了她的軟肋。
況且她本就有潔癖,豈能忍受老鼠這種骯髒噁心的生物在眼前爬來爬去,平素連看一眼都覺毛骨悚然,而此刻無數只老鼠就在她的腳底下“吱吱”亂叫,有的甚至直要往她的身體上爬,她驚恐尖叫,雙腿蹬地,奮力驅趕,聽得陸沉進來就說風涼話,不由怒火中燒,尖聲道:“陸沉!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我怕你了!”
讓這女人發自真心的服軟還真是不容易,陸沉笑了一笑,看向羅四海。
羅四海心領神會,走到牢門前,從懷中掏出一支短笛,一手將麻袋口撐開,一手持笛吹了起來。
笛音忽疾忽緩,牢中的老鼠猛然間如同受驚一般,瞬時躁動起來,“吱吱吱”叫的愈發瘋狂,竟是一溜煙兒全都從牢中湧了出來,徑直鑽進羅四海的麻袋中。
陸沉被這一幕驚到了。
就連素來冷漠輕易不假以顏色的仇厲,亦是不禁動容。
“羅四海,這就是你當年時常吹噓的‘御鼠術’麼。”
仇厲和羅四海是老相識了。
羅四海嘿嘿笑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仇署尊竟還記得。”
可惡的老鼠終於在眼前消失,花青虞只覺解脫,渾身冒出冷汗,竟是比當初與那位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傢伙過招還要心疲力竭。
她呼呼喘著粗氣,未曾想這看上去猥瑣的老傢伙,竟然精通嗔、苗兩地都不多見的御獸之道,心中憤恨之下,不由暗道陸沉手底下竟是藏龍臥虎,以往當真是小覷他了,若是收斂怠慢之心,又豈能落到這般田地。
“花姑娘,你也看到了,督監院是個講規矩的地方,絕不會做出屈打成招的事情,可你嘴硬,我這屬下無奈,也只能出此下策,好在你能幡然悔悟,願意老實交代,陸某委實甚為欣慰。”陸沉嘴角含笑,居高臨下的看著花青虞。
花青虞對陸沉怨恨到了極點,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至少在沒有找到脫身的機會之前,她不敢再惹怒陸沉。
到現在她終於相信,陸沉自稱“變態”絕非空口胡言,而是實至名歸!
陸沉負手說道:“好了,你接著交代吧。”
花青虞目空一切,但卻也懂得委曲求全,心知落在陸沉手中,怕是很難找到脫身之機,唯有被交由三司會審時,才有逃出生天之可能,所以饒是對陸沉憤恨已極,她也只能強忍著怒火,委屈逢迎。
“儒家確實知道我的身份……”
她緊咬牙齒。
陸沉淡然道:“說清楚一點,儒家的誰?是內閣閣老?還是無名小卒,你一網下去,是想讓本官將整個儒家一網打盡麼,如此本官不得不懷疑,你怕是其心可誅。”
花青虞冷冷道:“自然是內閣閣老,楊文昭,鶴松齡……”
這妖女當真怕了,知道自己想要聽什麼,陸沉非常滿意,點點頭道:“果然不出本官所料,還有呢,他們只知道你為衡王做事麼?就不曾與衡王謀劃,命你去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花青虞笑容陰冷刺骨,說道:“當然,命我殺你,儒家也知情。”
此言一出,眾人俱是一驚。
唯有陸沉不為所動,接著說道:“還有嗎?”
花青虞搖頭。
“謀殺朝廷命官,這罪名也夠了。”陸沉對花青虞的表現委實再滿意不過,轉而衝一旁的書吏道:“都記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