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旋即返回家中,將衡王送來的玉核桃、寒倏劍、幾十壇名貴美酒、十斤寒玉凝香悉數裝車,帶上入宮面聖。

眼下已是黑夜茫茫,宮中業已禁嚴,除非有潑天大事,否則絕不會輕易開啟宮門放人進去。

不過陸沉是個例外,身為督監院院長,文帝之耳目,早在之前,他便得文帝賦予可自由入宮之權。

陸沉也不怕打擾了文帝休息,乘著馬車,很快就到了宮城門口。

守城門的是羽林軍千戶羅竺,陸沉平素時常進宮,久而久之,漸漸便和他成了老相識。

當然,之所以能結成“深厚友誼”,可要全賴於銀錢開道,羅竺可沒少拿陸沉的好處。

見陸沉過來,羅竺熱情的迎了上去,說道:“陸院長,您這是要入宮?”

陸沉走下馬車,點頭說道:“有件極重要的事情需要向陛下稟報。”

交情歸交情,可身兼守城門的重任,如若有何閃失,誰也擔待不起,羅竺知道陸沉可自由入宮,可馬車上的東西,他卻是得照例檢查。

“如若這駕馬車也得入宮,兄弟可得瞧瞧。”

羅竺笑著說道。

“應該的。”

陸沉點頭。

隨即有羽林軍衛士上前檢視,他們知道陸沉和羅竺交情甚篤,即便是他們這些小嘍囉,平素也沒少得陸沉的好處,故而檢查也不甚用心,只是隨意敷衍了事。

瞧馬車上裝的竟全都是酒罈子,羅竺失笑打趣道:“陸院長深夜進宮,竟是要給陛下送禮麼?”

陸沉微笑道:“這些可都是贓物,陛下若是喜歡,那就全由陛下自斟自飲吧,我可無福消受。”

一聽是贓物,羅竺頓時收斂顏色,知道陸沉這個時候要入宮,恐怕絕非小事,當即揮手道:“放行,開宮門!”

深夜入宮,羽林放行,放眼整個大齊,恐怕也就是陸沉有這等待遇了。

隨馬車進了皇宮,被禁軍引到文帝寢宮,陸沉剛剛站定,便聽遠處有人驚呼道:“陸大哥!”

陸沉一愣,轉頭一瞥,只見是李驚蟄,不由面露笑意。

李驚蟄一路小跑過來,有些日子沒見,這小子是愈發壯實了,稚氣也褪得一乾二淨,眼下身著鎧甲,頭戴金盔,腰橫長刀,英姿勃發,與初見時委實不可同日而語。

這小子自入禁軍以來,也不知被分到了哪個偏殿,陸沉時常入宮,竟一次未見,眼下見他竟然出現在皇帝寢宮,不由笑問道:“好小子,看來你是升官了。”

李驚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剛被調來做乾清宮禁軍的副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