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文帝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因為那個能夠驅使清流黨效力的人,讓文帝隱隱感受到了威脅。

可以說清流黨歷來是朝中的一片淨土,他們不懼權貴,他們嫉惡如仇,他們勇於上諫,他們是最令人心煩的一群人,同樣也是值得人欽佩敬重的一群人。

朝堂上需要這麼一群敢說話的直臣,所以哪怕他們有結黨的嫌疑,文帝也一向是秉持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沒有將他們打為朋黨的心思。

可現在,這群直臣,竟然成了別人手裡的刀子,文帝豈能視若無睹?

那個人竟能駕馭清流黨,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作為馬前卒去衝鋒陷陣,這對於文帝,不,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只會感到不可思議!

這種人讓文帝感到不安,要知道,就算是當初儒家專政、霸佔朝堂的時期,都未說能堵住這些清流黨御史言官的嘴,更別說是將他們收為己用了。

而眼下居然有人能驅使他們,那個人是誰?他要做什麼?還有,為何要針對陸沉?是要斷了朕的左膀右臂,然後圖謀朕的江山社稷嗎!

往往一個不經意的細節,身為帝王,都會有無數個想法。

因為他不得不謹慎行事,可能就是這不經意的細節,便會幹繫著國家的安定,百姓的死活,甚至這蒸蒸日上的大好江山!

也正是摸準文帝多疑的性格,陸沉才決定反攻為守。

既然已經決意針對自己,卻到現在還不敢發動攻勢,將頭縮在殼裡,不露分毫,那好,就繼續縮著吧,看老子如何將你給揪出來!

陸沉領了命,風風火火便去抓人了。

方丞仍舊那般慢條斯理,臉色也不見絲毫異常,不過很顯然,他也有些待不住了,隨後便向文帝拱手道:“陛下,老臣也告退了。”

文帝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侯在一旁的馮吉,低著的頭,微微向上揚了一點,偷看了一眼這位內閣首輔大人。

找個由頭離開軍機閣,對接班侍候文帝的小黃門一番叮囑,馮吉旋即馬不停蹄,從宮中某個罕為人知的暗門離開,準備直奔督監院。

可剛一出宮城,卻見陸沉竟是站在道邊,似乎在等什麼人。

馮吉不由一楞。

陸沉微微笑道:“馮公公,這著急忙慌的,不知道要幹什麼去啊?”

馮吉走到陸沉身邊,笑道:“陸侯爺明知故問,當然是尋您去。您在這兒,不會正是為了等咱家吧?”

陸沉點頭道:“不是等馮公公,又是在等誰。”

馮吉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

到了皇城邊兒上的一個院子,這裡顯然是馮吉的產業,院子裡還有幾個小太監在忙碌,見馮吉進來,那幾個小太監急忙放下手中活計,迎上去拱手作揖,爭先恐後道:“祖宗,您回來了。”

“嗯。”馮吉道:“你們幾個小東西,都到外邊守著,沒有咱家的吩咐,誰都不許放進來。”

說罷扭頭對陸沉笑道:“侯爺,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