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猛然將長槍擲出,將拓拔神策胯下戰馬射翻。

拓拔神策在地面打了個滾,眼看陸沉縱馬而來,暗暗一咬鋼牙,心知今日若是不將陸沉斬於馬下,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他握緊血刀,目光森然,待陸沉靠近,長槍刺來的瞬間,迅速跪地,揮刀橫掃,兩隻馬蹄立時被砍斷!

伴隨著戰馬淒厲地慘叫,陸沉在戰馬倒地的瞬間,騰空而起,飄然落地。

他拔出插在地面的長槍,看向拓拔神策,笑道:“拓拔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你又何苦垂死掙扎,英雄落幕,難道非得轟轟烈烈不可麼。”

拓拔神策面色有些猙獰,狠然說道:“到底是誰將落幕,還難說的很呢。”

持刀飛身而起,向陸沉當頭劈落。

陸沉揮搶格擋,隨即一槍刺出,角度刁鑽,卻是刺向拓拔神策肋下。

拓拔神策奮力躲過,刀光披靡縱橫,只攻不守,氣勢磅礴,一時竟是迫得陸沉連連後退。

長槍在手,反而束手束腳,無法發揮全力,陸沉索性丟在一旁,對拓拔神策笑道:“我以一雙肉掌,來對拓拔兄的寶刀,若拓拔兄能傷我粉膏,我便放你離去。”

被如此藐視,拓拔神策何等心高氣傲之人,豈能忍受,頓時怒火熊熊,厲聲道:“敢爾!”

進攻的勢頭愈發猛烈,恨不得將陸沉大卸八塊。

不可否認,拓拔神策的刀法委實非同凡響,不愧是被李青衣指點過的高手,奈何他面對的對手,乃是已能和四大宗師級別一較高下的陸沉,即便憑藉寶刀之利,卻也未必就能敵得過陸沉的赤手空拳。

面對拓拔神策的攻勢,陸沉顯得遊刃有餘,從容不迫,憑藉玄妙身法纏鬥,如鬼似魅,飄忽無定,每每揮出一掌,都要逼得拓拔神策拼盡全力防守。

以陸沉如今的掌力,就算是四大宗師級別的人物捱上一掌,也決計好受不了,而拓拔神策雖然不凡,卻也難以招架,儘管小心翼翼,不與陸沉掌力硬撼,可即便是躲避,也覺陸沉給他的壓迫感十足,時刻處於生死一線的驚悚當中。

鬥到三十招,拓拔神策的身勢明顯遲緩,陸沉覷得破綻,躲過拓拔神策狠劈一刀,旋即踏前一步,肩膀撞在拓拔神策的身上。

拓拔神策儘管身穿重甲,亦是被撞飛出去,這一撞之力,讓拓拔神策只覺像是撞在一座大山之上!

他跌落在地,面色慘白,渾身劇痛,像是骨骼都被撞碎一般!

也是頗有傲氣,他將刀狠狠拄在地面,竭盡全力,硬撐起身,呼呼喘氣。

陸沉緩緩向他走去,明明是年齡相仿的兩個人,也同樣是當朝侯爺,當世最出類拔萃的兩個年輕人,可此時此刻,卻似顯現出無窮的差距。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一幕,恐怕沒有人敢相信,有著赫赫威名的西楚黑衣侯拓拔神策,面對近幾年來方才崛起的北齊定遠侯,竟然會如此不堪一擊!

二人究竟孰強孰弱,業已見分曉了。

名家排名,的確公允。

拓拔神策,確要弱於陸沉。

天下第一,陸沉實至名歸!

擊敗了拓拔神策,天下人將再無異議!

“拓拔兄,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陸沉先是一問,然後抬起手,內力行吸攝之勢,將拓拔神策的血刀抓在手中。

拓拔神策臉色愈發慘白如紙,此等手段,非得極其深厚的內力不可,他敗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