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

齊軍大營。

望著遠處那座在雲霧中隱隱約約可見輪廓的城池,陸沉輕笑一聲,說道:“這就是商皇畿麼。”

嶽澤說道:“再無須兩日的功夫,這座苟延殘喘盡百年的腐朽皇朝,就要不復存在了。”

眾人皆是不由唏噓。

天下紛亂,已歷百年。

而如今,大齊終將要將這亂世終結!

而代表商朝最後一絲微弱火種的商皇畿,亦將要為大齊所滅!

從此,大齊便是天下正統!

待滅了西楚,諸國望風臣服,大齊便是這世間唯一的皇朝,千秋萬代,而他們,都是這一統一皇朝的締造者,註定將要被後世所銘記!

統一天下,實為大齊歷代趨之若鶩卻難以完成之事,而此時此刻,就要在他們這一輩的手裡完成,他們豈能不心情激奮,熱血沸騰!

季錚笑道:“本以為諸國會出兵阻撓,可沒想到至今竟無一支軍隊膽敢阻攔我軍道路,卻是我們過份謹慎了。”

費昌搖頭道:“謹慎無大錯,只怕是不是不到,而是時候未到。”

季錚一愣。

陸沉點頭道:“費昌說得沒錯,雖說如今天下大勢,已是咱們大齊為尊,東晉滅,南梁自顧不暇,名存實亡,西楚也是元氣大傷,至於那些小國,根本不成氣候,可我相信,諸國不會坐以待斃的,我齊國若滅商皇畿,無異於佔據正統,到時天下諸國的處境必定會更加艱難,已然打算臣服於我大齊的國家,興許會覺得沒什麼,可那些不甘心臣服的呢?尤其是西楚,又怎會一點動作都沒有?”

季錚皺眉道:“侯爺您覺得,定會有國家出兵,阻攔我軍攻滅商皇畿?”

陸沉說道:“這是可以預料的事,不過直到此刻還未生出枝節,就有些耐人尋味了,西楚雖然離此甚遠,可估摸時間,派來阻攔的兵馬也該到了……難道西楚那邊,有什麼變故?竟打算視若無睹?”

他百思不解,正覺納悶,卻見有人慌忙跑來,拱手便道:“侯爺,往南不到三十里,發現西楚大軍,約摸三四萬,飄揚銀龍大纛,立黑金蟒幡,貌似是西楚神策軍!”

眾人一震。

唯有陸沉嘴角泛起笑意,說道:“你看,不經唸叨,這不就來了。”

嶽澤慎重道:“西楚神策軍……這可是楚軍中的精銳,楚國大軍死活不能開啟的南梁邊境防線,便是這神策軍所破,而後更是勢如破竹,打得梁軍節節敗退,由此可見戰力實是非同凡響,那神策軍主帥拓拔神策更是當世年輕一輩僅次於侯爺的翹楚人物,沒想到楚國非但不打算袖手旁觀,還將這等厲害人物派來了,這是生怕我軍取下商皇畿啊。”

“拓拔神策……”陸沉沉吟一聲,笑意更深,說道:“這個名字,在過去的幾年,委實都快將本侯的耳朵磨起繭子來了,我大齊若想一統天下,這位黑衣侯實可謂心腹大患,此番若能趁機將其留下,將神策軍一網打盡,自是再好不過。”

季錚拱手道:“末將請戰!”

陸沉說道:“不急,我朝此次滅商,繼承所謂的什麼狗屁正統倒是其次,主要是為宣揚武力,震懾諸國,若是一帆風順,反而效果不佳,既然拓拔神策帶著他的神策軍來了,自然要好好拿來做一番文章,讓天下諸國都好好看著,西楚最強的神策軍都敗於我朝手中,由此可以說明我大齊軍隊,天下無敵,我大齊統一天下,亦指日可待,他們若是識相,就該早早歸順,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嶽澤問道:“侯爺打算怎麼做?”

陸沉笑道:“先去與那位黑衣侯交涉一番,先禮後兵嘛。”

季錚忙道:“末將這就去集合大軍。”

陸沉擺手道:“不必,興師動眾,倒像是怕了他拓拔神策似的,本侯只帶狼牙營足矣。”

眾人深知陸沉藝高人膽大,且素來沒有失手的時候,也不再過多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