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時機已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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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雍卻像是想到什麼,愁眉不展。
顏秀見狀,問道:“首輔大人,莫非仍有何憂慮?”
劉雍點點頭,說道:“吏治整頓雖然業已完成,可朝中結黨,仍然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就拿那些兩河官員來說,一旦不滿朝廷的政令舉措,就敢聚集在一起,共同對抗朝廷,這難道不可怕嗎?也就是陸侯最終壓住了局面,否則後果如何,劉某也難以預料。”
作為大齊朝堂曾最意氣風發的黨派首腦,顏秀下意識沉默了。
儘管自方無行被貶,內閣換新主,他已收斂許多,可麾下仍舊是黨羽頗多,唯他馬首是瞻,說他結黨,亦不為過。
如果非要較真的話,朱恪也有結黨的嫌疑,可他並非首腦,而為黨徒。
而且,他所效忠的陸沉,如今可是位高於內閣、總領大齊軍政的理政大臣,就算是結黨,恐怕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更何況在朱恪看來,他從不自認為結黨,良禽擇木而棲,這是定律,沒有根基,如何能施展抱負?
況且歸附的是陸沉麾下,只要一心為朝廷,為黎民,為社稷,又怎能用“結黨”二字一概而論呢?
故而朱恪毫不避諱劉雍所提起的結黨之事,深以為然道:“朝中結黨,素來有之,說句不敬先帝的話,之所以朝中黨風瀰漫,恐怕未嘗沒有先帝刻意放縱之嫌,而如今已然新朝,陸侯主政,也是時候該將這些陳年病症治一治了。”
嶽光邈作為光棍一個,對結黨一事自然亦是頗不感冒,隨即附和道:“正是!朝中劃分黨派,便會有利益糾葛,形成黨爭,而黨爭實乃禍亂江山之本的罪魁禍首,唯有杜絕黨爭,官員一心,國家才能變得越來越強大,若是坐視結黨不管,早晚會釀成大亂!”
劉雍說道:“結黨定義模糊,若非要較真的話,恐怕滿朝上下,皆都難逃干係,所以劉某的意思,治罪不如威懾,只要百官心有敬畏,就不會鬧出什麼大亂子來。”
陸沉一笑道:“如今看來,兩河黨已經消停了許多,據督監院暗中查探,自上次從內閣出來,京中的兩河黨員,互相再不聯絡,便是公務上的事,也是能保持距離,便保持距離,似乎唯恐被抓住把柄,可見兩河黨現如今受朝廷震懾,業已是離心離德,分道揚鑣,朝廷無須再憂心這個龐然大物,其他小黨小派,慢慢整治便是。”
劉雍贊同點頭,說道:“朝事已經可以告一段落,接下來便議議軍事吧。”
顏秀沒好意思在結黨一事上發表見解,一聽要議軍事,隨即開口說道:“根據近日送來的軍報,前線依舊局勢穩定,不過依照老夫看來,只怕這份寧靜不會再持續太久,我軍已經在打下的疆土上牢牢扎穩腳跟,對峙下去,無疑對西楚越來越是不利,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的休整,楚人已經緩過氣來,相信大戰,必將一觸即發!”
劉雍說道:“戰事再啟之日,恐怕便是決戰之時了,只要打敗西楚,統一天下,指日可待,但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穩中求勝,絕不能給西楚翻盤的籌碼。”
陸沉沉吟稍許,說道:“葉老國公年事已高,若再啟大戰,必是苦戰,老國公儘管老而彌堅,可只怕精力不濟,還是儘快讓葉老國公還朝吧。”
顏秀笑道:“陸侯心繫老泰山,翁婿情深,令人豔羨。”
陸沉笑了笑,不置可否。
劉雍說道:“老國公年事已高,確實不宜再激烈征戰,前線有項呂在,足以應付大局,就依煥章所言,儘快讓老國公回京吧。”
眾人點頭。
陸沉說道:“楚人雖一向勇猛彪悍,自視甚高,可想來也能看出與我大齊的差距,若戰局一開,他們的勝算,恐怕還不足三成,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提防,當心楚人搬救兵。”
眾人一楞。
搬救兵?
向誰搬救兵?
顏秀說道:“東晉已滅,南梁名存實亡,天下七分,已歸大齊,其餘小國,實不足道,誰敢和西楚共同對抗我們大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