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鈞頓時一驚,身如疾電,便要逃離。

可陸沉的速度更快,話音未落,人已擊破窗戶,一手向凌寒鈞當頭罩落。

凌寒鈞幾乎使盡渾身解數,方才躲過陸沉這一抓,飛速退後兩三步,額頭已沁滿冷汗。

這邊鬧出動靜,夜間巡視的侯府家丁,手持棍棒,紛紛往這邊而來。

凌寒鈞劇烈喘息,再也難以保持平素的溫文爾雅,淡然自若。

望著陸沉,他只感覺對方的氣勢,便如山嶽一般沉重,饒是他見過無數大人物,卻也覺喘不過氣來!

陸沉打量了凌寒鈞兩眼,見他面上蒙著黑巾,不由搖頭道:“怪不得連趴牆角這等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得出,閣下果真是沒臉沒皮,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凌寒鈞沒說話,目光四掃,尋找逃跑路線。

陸沉看在眼裡,冷哼道:“不必白費功夫,被本侯發現行蹤,你還想當著本侯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我勸你還是摘下面巾,束手就擒,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敢闖我的定遠侯府!”

凌寒鈞嘿然說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陸侯爺,果真不是泛泛之輩,我如此小心謹慎,都被你察覺到了。”

陸沉淡淡說道:“你自己不束手就擒,那本侯可就要親自動手了。”

唰!

陸沉的身影一晃,人已快欺近凌寒鈞不足半丈!

凌寒鈞一凜,身影如幻,再次躲過陸沉的一抓,隨即奪命狂奔。

“想跑!”

陸沉在後疾追。

可凌寒鈞輕功委實非同小可,快若奔雷,很快便跑到高牆之下,一個旱地拔蔥,便躍過牆頭。

不過陸沉自練成七星望月步以來,輕功亦是非同小可,在後窮追不捨。

很快二人便竄上房頂,踩著瓦片,於深夜一前一後,飛速狂行。

眼看著竟擺脫不掉陸沉,凌寒鈞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陸侯爺,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苦非要追著在下不放呢。”

陸沉大笑道:“你趴本侯的牆角,還問本侯為何追著你不妨,當真是恬不知恥!”

凌寒鈞心緒沉重,原以為激得陸沉說話,陸沉一洩氣,追趕的勢頭必定會驟然緩慢下來,可沒想到陸沉竟是速度依舊。

好高的輕功!

凌寒鈞敢孤身一人,夜探定遠侯府,倚仗便是一身卓絕輕功,自認為即便行蹤敗露,也能憑藉輕功從容離去。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料到,陸沉的輕功竟也是非同小可,竟是一時難以甩掉。

他念頭疾轉,腳下卻是依舊迅速,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突然,他見街上有一乞丐,也是無計可施,隨即飛掠而下,將那乞丐制住,整個人都躲在乞丐身後。

陸沉跟著飛落在地,見狀失笑道:“閣下行事未免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尋一乞丐做擋箭牌,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話麼。”

凌寒鈞笑道:“知道陸侯爺武功高強,在下自認不是陸侯爺的對手,也只能是出此下策了。”

陸沉面色一寒,說道:“你以為,本侯會在意一個乞丐的生死麼。”

“會,也許不會。”凌寒鈞道:“在下選擇賭一把,如果陸侯爺膽敢再上前一步,在下會一掌結果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