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石的確是個蠢蛋,如果換做個識趣的,從被抓進詔獄的那一刻起,便已然全招了,可他卻是不掉棺材不落淚,下場可想而知。

詔獄的手藝可是絲毫不亞於督監院大牢,盛石隨即便被打得哭爹喊娘,也是蠢的無可救藥,仍舊嘶聲大喊道:“本侯有御賜丹書鐵券,姓江的,你敢打我!待本侯出去,非將你參得丟了官帽不可!”

可惜他的威脅,根本讓江沖沒有一絲懼怕。

“盛侯爺,你若是不配合,將您乾的那些不法之事如實招來,江某保證,你只怕沒命能走出詔獄!”

江沖面含笑意,一撩裙襬,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品起香茗。

蘸有鹽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盛石的身上,盛石疼的撕心裂肺,尖叫不止。

“本侯沒做過,你讓本侯招什麼!”

盛石哀嚎道。

“沒做過?”江沖笑道:“本官無須去查,整個乾雍城,誰不知道你昌平侯飛揚跋扈,欺男霸女,你嘴硬也是無用。昌平侯,我勸你還是快點招了,如此你能免除皮肉之苦,也省卻了本官一番功夫。可你若冥頑不靈,以為能矇混過關,那本官也只能準備些硬菜招待你了。”

他話音一落,一旁摩拳擦掌的執刑獄吏,舉著通紅的烙鐵,冷笑著向盛石走去。

盛石被打得鮮血淋漓,見狀頓時駭然,急叫道:“你……”

可他還容得他話出口,獄吏已經將烙鐵懟在他的胸口。

“呃啊!”

他痛極,嘶聲大叫。

“我招,我都招!”

痛不欲生的滋味,終於讓他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江沖滿意地一笑。

在詔獄,誰都不能在他面前趾高氣昂。

別說是侯爺,就算是王爺來了,他也能讓其痛哭求饒!

“侯爺終於是開竅了,如果早這般痛快,何必受這些皮肉之苦。”江沖一招手,淡然道:“來啊,拿筆墨來,讓盛侯爺將他犯下的那些不法之事全都寫下來。”

書吏端去紙筆。

盛石被解下來,像狗一般趴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拿起毛筆。

江沖微笑道:“侯爺做過什麼,你清楚,本官清楚,怕是全乾雍城的人,就沒有不清楚的,所以還望侯爺莫要避重就輕,一定要老老實實將您所做過的不法之舉,全都一五一十的寫下來,如果讓本官查到有一件錯漏,那侯爺您可就慘了,詔獄的規矩,對於拒不老實交代的,必讓他生不如死!”

盛石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沒握住毛筆。

他隨即在潔白的紙面上書寫起來,眼中竟不禁噙滿了淚水。

……

三日後,盛石被轉送刑部,打入天牢。

同日,刑部頒佈公告,昌平侯盛石,藐視律法,行諸多不法事,數罪併罰,削其爵位,抄沒家產,昌平侯處以極刑,闔府充軍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