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齊絕不能受梁楚脅迫從晉國撤兵,但依微臣看來,卻也不能拒絕的過於強硬,能夠和平解決,自然最好。”

陸沉道出真實想法。

文帝皺眉道:“怎樣才能和平解決?”

陸沉道:“派出使者,說服梁楚不插手。”

文帝還以為陸沉有何高見,失望地搖搖頭道:“如你所說,梁楚絕不會坐視我齊國壯大,又怎可能被說服,任由我齊國吞併晉國。”

陸沉說道:“陛下聖明,雖說結果多半如此,但哪怕明知是無用功,我們也要去做。”

文帝默然半晌,問道:“你覺得誰能擔此重任?”

陸沉早已想好人選,說道:“臣麾下陳玄,或可擔此重任。”

“陳玄?”文帝目光一亮,說道:“就是那日辯的方無行、還有儒家諸官啞口無言的墨家高徒?”

陸沉點頭道:“正是。”

文帝說道:“那年輕人確實口齒犀利,且不卑不亢,若代表大齊,遊說梁楚,委實再合適不過。”

陳玄太與世無爭了,陸沉自襯怎的也得推他一把,否則若是再讓他那般糊弄度日下去,恐怕到了大齊統一天下之日,他也多半會毫無建樹,而如此一來,實與公孫鉅子令其師兄弟二人入齊的初衷相悖。

“陛下既然同意,那微臣即刻便去通知陳玄準備出發。”

陸沉拱手道。

“不急。”文帝一擺手,說道:“陳玄的口才,朕是信得過的,可想要紅口白牙,便說服梁楚袖手旁觀,只怕根本就是絕無可能之事。”

陸沉道:“我大齊怎麼也得付出些代價才行。”

文帝漠然道:“兩州之地,是朕的底線,若梁楚蹬鼻子上臉,那便戰!”

陸沉心中有了數,說道:“微臣省得。”

文帝拂袖道:“去吧,告訴陳玄,不管這趟差事他能辦成也好,辦砸也罷,朕皆賞。”

“臣代陳玄,謝陛下。”陸沉躬身退下。

回到督監院,叫來陳玄,陸沉將舉薦他去遊說梁楚的事情說了。

陳玄聽罷,面露無奈之色,唉聲嘆氣道:“陸院長,我只怕將事兒辦砸啊。”

陸沉笑道:“陛下說了,無論你辦成也好,辦砸也罷,陛下不但不會怪罪你,還會對你重重有賞。”

陳玄對遊說梁楚這件事委實沒什麼興趣,可卻也知道這是陸沉的一番好意,他若是能說服梁楚袖手旁觀,齊國免於與梁楚兩大強國交戰,避免無數死傷,那他便是天大的功勞。

“唉,那我就走一遭吧。”陳玄喪眉耷眼。

陸沉笑著拍了拍這位墨家第一高徒的肩膀,說道:“公孫先生讓你追隨我來齊國,就是希望你能作為墨家進入齊國的急先鋒,給墨家日後入齊蹚出一條路來,你可莫要懈怠,違背了你師傅的意願。況且若你一事無成,我也不好向公孫先生交代。”

陳玄又是嘆了口氣。

陸沉道:“現在齊國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如果你此次能夠馬到功成,說服梁楚袖手旁觀,不與齊國開戰,齊國就能得到喘息,消化地盤,壯大實力。這份功勞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到時你必會得到陛下的青睞有加,就算你不欲入朝為官,也能讓陛下知曉你墨家的非同凡響。”

陳玄苦笑道:“師傅明知我性情散漫跳脫,卻偏偏將這等關乎墨家未來的重任壓在我的身上,我也是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