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火堆燃盡,一縷晨光,透過洞口,照耀進來。

陸沉盤膝而坐,養足精神,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牧風谷仍在石壁前,掐指練功,面色陣紅陣白,頭上白氣蒸騰,儘管走火入魔,卻不自覺,練起這假的極武法門,心無旁騖,樂此不疲。

陸沉一瞬間生出背後偷襲的念頭,可隨後便打消了,若是不能得手,只怕到時必死於牧風谷手下。

也不知這一夜過去,牧風谷又貫通了幾經,陸沉站起身,只覺肚子餓的呱呱亂叫,下意識便想出去覓食。

他篤定牧風谷逆行練功,必死無疑,卻是因此而放鬆了警惕,忘卻了他此刻還為階下之囚。

沒走出幾步,那邊牧風谷便已察覺,整個人頓時飛將起來,掠到陸沉身後,一爪狠狠扣住陸沉的肩膀,獰笑道:“想逃!”

陸沉吃痛,忙道:“我不過是想出去找點東西吃,絕不是想要逃跑。”

牧風谷不疑有他,鬆開手,哼道:“休想出去這個山洞,我也是肚子有些餓了,你在這等著,我給你帶吃的回來。”

陸沉點頭,卻見牧風谷站的輕鬆,不像是腿經斷裂的模樣,心下不由一震,隨即小心問道:“前輩……雙腿已無礙?”

牧風谷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你不說,我竟是自己都未發現,極武法門果真玄奇莫測,我腿經已斷,但此時此刻,雖雙腿仍傳來劇痛,但卻與正常人無異,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無脈之身’,若我將十二經全都貫通,將‘無脈之身’徹底修成,必定天下無敵!哈哈哈!”

陸沉心沉谷底,什麼無脈之身,不過是他信口胡謅,誆這牧風谷的。

可現下看來,這牧風谷,竟是歪打正著,練成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功!

腿經斷裂,還能行走,與正常人無異,簡直聞所未聞!

“那我就提前恭祝前輩了。”

陸沉拱了拱手,實則暗下卻是恨得牙癢癢。

“嗯。”牧風谷淡淡的點了點頭,可眉眼間的得意,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我這就出去給你弄吃的,你獻上極武法門,大功一件,我得好好犒勞犒勞你。”牧風谷說罷,便在陸沉身上連點三下。

陸沉經脈受制,頓時癱軟倒地。

牧風谷哈哈一笑,走出了山洞。

陸沉別提有多窩火了,逆行練功,這牧風谷除了明顯已經走火入魔外,卻沒能要了他的性命,連腿經斷了都貌若無事,難道自己信口胡謅,竟在無意間成全了他?

不可能!

逆行練功,還能練成,這著實有違於常理。

這牧風谷,興許只是表面無恙,實則體內已然埋下隱患,只要他繼續修煉下去,沒準何時就會癱瘓不起,甚至暴斃身亡!

陸沉堅信牧風谷決然不可能練成相反的行功脈絡圖,也不再多想。

牧風谷出去,也不知何時能夠回來,他當即開始衝擊穴道,若是能在牧風谷回來之前,解開穴道禁制,逃離這裡,那是再好不過。

咬牙衝擊小半個時辰,他額頭汗水直流,只覺被封的穴道固若金湯,任他使盡渾身解數,亦是無濟於事,根本衝擊不開,他只能作罷。

閉目養神了許久,只聽得腳步聲傳來,牧風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