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打溼了濃妝,讓她傾國傾城的面容變得如同花貓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眼淚都快要流乾了,她哭的嗓音漸漸變得嘶啞,可饒是如此,她仍然啜泣不止,似乎是想將這段時間憋悶在心中的憤懣、怨懟、委屈……一股腦地全都宣洩出來。

日落西山,房間中的光線越來越暗,可公主殿下仍還伏在案上抽泣,跪在地面早就雙腿痠痛的婢女們面面相覷,卻是沒有一個敢出聲打擾。

不多時,房間中晃晃悠悠走進一個人來。

其身著絳紅新衣,渾身酒氣,一步一個踉蹌,眾婢女見之紛紛叩首道:“見過駙馬爺。”

不是新郎官兒洛遜又是何人?

洛遜顯然吃醉了酒,而且還沒少吃,雙眼都有些迷離,勉強瞪圓雙眼,只見房間中視線昏暗,口齒不清地道:“怎的不點蠟燭,本駙馬爺的新婚紅燭呢!”

婢女聞言,趕忙起身,將蠟燭點燃。

昏暗的房間緩緩被燭光照亮。

而綾華公主聽得洛遜進來,急忙擦拭眼淚,對著鏡子卻見自己滿臉淚漬,拿起胭脂便要補妝。

可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洛遜抓住。

她眉頭一凝,看向洛遜。

洛遜歪著腦袋,一搖三晃,嘖嘖說道:“你哭了?新婚大喜之日,你怎的躲起來偷偷抹眼淚?是覺得本夫君配不上你?”

綾華公主強忍憤怒,猛然甩開洛遜的手,淡淡說道:“駙馬,你喝多了。”

洛遜驟然如癲狂般,“我沒喝多!我清楚的很!如果不是……”

綾華一凜,唯恐他酒後失言,將那件事說出來,趕忙聲色俱厲道:“住口!”

洛遜一愕,看著綾華面露些許畏懼之色,踉蹌退後幾步,悻悻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陛下也看不起我,可看不起我又怎樣,你這位堂堂的公主殿下,還不是要嫁給我?再者說,我差什麼?我是新科狀元!願意娶你這等殘花……”

綾華頓時大怒,一個巴掌便扇了上去。

啪!

洛遜被打得一懵,藉著酒勁,隨即熱血上湧,怒道:“你竟敢打我!還懂不懂什麼叫做三從四德!公主就能隨意毆打夫君?簡直是豈有此理!”

說著竟是撲向綾華公主,獰笑道:“公主殿下怎的,還不是成了我洛遜的夫人,給我過來,洞房花燭夜,咱們可別辜負了!”

綾華公主花容失色,躲過洛遜,緊跟著又是一個耳光狠狠甩了上去。

洛遜“哎呦”一聲,臉頰瞬時紅腫了一大塊,這一巴掌徹底將他打醒,醉意頃刻間蕩然無存。

望著憤怒的綾華公主,這位新科狀元郎,霎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公主……”

他想要辯解。

“閉嘴!”綾華公主氣得銀牙緊咬,酥胸起伏。

洛遜更是忐忑,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綾華的雙腿說道:“是我錯了……我……喝多了……”

儘管是不得已而倉促舉行大婚,但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綾華公主本還對這位文帝親自為她挑選的“乘龍快婿”懷有一些期待,可沒想到這洛遜竟如此不堪,委實令她大失所望。

醉酒無禮在前,恐怕說的那些皆是其心裡話!

殘花……

敗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