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華剛要說話,文帝緊跟著厲聲喝道:“跪下回話!”

“是。”綾華扶著腰,緩緩跪了下去,卻覺委屈之極,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文帝見狀,心腸一軟,可隨即怒火便又湧了上來,咬牙道:“你個混賬!朕是太嬌慣你了,以至於你竟做出如此醜事!你……你還未婚配啊,肚子裡便有了孩子,你你……你不僅丟的是皇家臉面,你這輩子也毀了,你知道麼!”

綾華依舊默不作聲,只是流淚流個不停。

文帝氣得七竅生煙,喝問道:“說,孩子是誰的!”

綾華低下頭,仍然不說話。

文帝狠然道:“別以為你不吭聲,朕便查不出來!”

綾華猶豫半晌,啜泣道:“是……陸沉。”

“什麼!”文帝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綾華肚子裡孩子的父親,竟然會是陸沉。

那個混賬不是死也不肯娶綾華麼?

怎的竟與綾華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文帝怒火更盛,大喝道:“來人啊,給朕將……”

綾華面色一白,忙道:“父皇,是兒臣……”

文帝咬牙切齒,“你還有何話說!”

綾華聲音微若蚊蠅道:“都是兒臣的不是,與陸沉……無關。”

文帝差點沒氣死過去,指著綾華氣極道:“你竟還護著他,你與他做出此等恬不知恥之事,朕非得株他九族不可!”

綾華黯然道:“真的不怪陸沉,是兒臣……作繭自縛,陸沉並非自願。”

“並非……自願?”文帝一愕,面色瞬時陰沉下去,寒聲道:“你給朕如實招來!”

綾華慘然一笑,說道:“陸沉不肯娶兒臣,兒臣只覺受到羞辱,於是便將他誆騙進宮,同時召來一青樓女子,打算讓那青樓女子懷上他的孩子,以來報這受辱之仇,怎料……”

她說著,眼淚又不爭氣的往下流,泣不成聲道:“怎料陸沉喝了兒臣給他下得春宵一刻的茶,竟完全失去理智,連兒臣也……”

文帝越聽越是愕然,指著綾華渾身顫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綾華悔恨難當,落寞道:“兒臣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本想教訓陸沉,卻沒想到連兒臣也……兒臣只能寄希望於春宵一刻名不副實,可……兒臣近來反應越來越是強烈,只覺怕是真的有了身孕,於是兒臣便悄悄叫來太醫,經其診脈,確認了兒臣的確懷上了骨肉,兒臣不知所措,想要告訴父皇,又怕父皇責備,兒臣……”

文帝怒不可遏道:“你如此膽大妄為,還怕朕會責備!這件事還有誰知道,陸沉知道麼!”

綾華泣聲道:“兒臣不敢張揚,太醫院也只有禾太醫一人知曉,再就是兒臣身邊的兩個婢女,至於陸沉……兒臣沒有告訴他。”

“算你還知道廉恥!”文帝吁了口氣,思量片刻,隨即面色一狠,轉頭看向已經嚇得跪在地上的馮吉,冷然道:“太醫院的禾太醫,還有綾華身邊那兩名貼身婢女,朕不想再看到他們,如果這件事還有第四個人知道,朕拿你是問!”

馮吉凜然,急忙磕頭道:“奴才領命!”著急忙慌便去給文帝封口去了。

綾華急道:“不關他們……”

文帝慍怒道:“你還有閒心管他們,你有沒有想過自己!”

綾華泣不成聲道:“兒臣自知……犯下無可……挽回的大錯,還請父皇賜……賜罪於兒臣。”

她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愛憐,文帝終於繃不住,趕忙上前將她扶起,抱在懷中,撫摸著她的秀髮,長嘆道:“你可知道,這件事有多麼棘手,一旦傳揚出去,你這輩子,可就毀了。”

綾華埋在文帝的懷裡,大聲痛哭,委屈,害怕,一股腦全都發洩了出來,“父皇!”

文帝百味雜陳,終究是對這唯一的骨肉責怪不起來,只能緩緩說道:“如今也只能是盡力補救了。”

綾華抬起頭,“如何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