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滴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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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嚇得趕忙躬身拱手,大聲道:“卑職絕無此意!只是擔心庫銀不足,倘若胡亂答應,屆時拿不出錢來……”
陸沉擺手道:“銀子你無須擔心,趕明兒我便去宮中請撫卹的摺子,倘若宮中不批,那便本官來出,這點銀子本官還是掏得出來的。”
黃安苦著臉道:“怎能讓院長自掏腰包,卑職勒緊褲腰帶,盤算著花,即便宮中不批,想來也勉強能掏出這筆款項,畢竟因公殉職者只在少數,其實也用不了多少銀子。”
陸沉嚴肅道:“要重金撫卹,別的地方如何對待下屬我管不著,但在督監院,我不想看到誰視下面弟兄的生命如草芥!”
這件事陸沉已經強調了無數遍,可黃安這般精明之人,仍然還因為拿不出銀子而與陸沉唱反調,只因黃安壓根就不相信陸沉會真心實意拿底層那些泥腿子當兄弟。
盤踞在山頂的老虎,會與在泥土中掙扎的螻蟻稱兄道弟麼?
這就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的思想。
其實也怪不得黃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為像陸沉這般視下屬如兄弟的上官畢竟是太少了,少到鳳毛麟角,甚至幾不存在!
亦正因如此,黃安只覺陸沉是在作秀,是在收買人心,故而他才敢因為一點銀子而與陸沉唱反調,因為他覺得陸沉的本質,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別無二致,亦是視下屬如螻蟻,只不過陸沉更擅長作秀以及收買人心而已。
可沒想到,這次仍然遭到了呵斥,而且陸沉貌似比以往更加震怒,黃安惶恐的同時,不由暗暗納悶,難道自己看錯了?
黃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諂媚小人,無論陸沉是真的視下屬如兄弟也好,還是不知疲憊的作秀也罷,既然陸沉已經決絕的表露態度,他哪還敢再說半句陸沉不樂意聽的話。
眼珠子滴溜一轉,他長嘆一聲道:“卑職也知手下兄弟過得艱難,可這事兒絕不能讓院長自掏腰包,兄弟們過得不如意,是我等作為直屬上官之無能,倘若屆時庫銀不夠發放撫卹,卑職願拿出微薄俸祿補貼,縱使杯水車薪,但也算是盡份綿薄之力。”
聽他只欲貼補俸祿,竟還說得如此高風亮節,眾署尊俱是面露不屑,就連一向老實的張道光都不由對其心生鄙夷,氣得翻了個白眼。
黃安挑這個頭,同樣作為署尊,其他五位署尊自然不能不跟著。
可黃安什麼人?
院裡的銀子雖然未必敢貪墨,但外面孝敬的銀子卻是拿得手軟。
黃安補貼俸祿,不過是其萬貫家私的九牛一毛。
而像顧岫澤、薛吾這等兩袖清風的署尊,卻是全靠那點微薄俸祿過活,家裡哪還有餘財。
不過顧岫澤也是心繫下屬的好上官,並無覺得拿出俸祿補貼撫卹有何不妥,隨即拱手說道:“卑職也願盡份微薄之力。”
薛吾緊跟著淡淡道:“卑職亦願。”
張道光與朱越互看一眼,隨即同時拱手道:“卑職也願盡綿薄之力。”
諸署尊被黃安架著,不得不掏出俸祿來補貼撫卹下屬,可仇厲卻不是忍氣吞聲的人,似笑非笑道:“黃署尊,只貼補那點俸祿,未免也太少了吧,聽說黃署尊傢俬萬貫,既然率先挑起這個頭,亦是真心為了手底下的兄弟著想,何不多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