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江沖後,陸沉回返督監院。

召來仇厲、顧岫澤,陸沉緩緩說道:“沒想到處心積慮,證據確鑿,到底是沒有弄死那死太監。”

顧岫澤沉聲道:“陛下這次擺明了行包庇之事,甚至不惜觸犯我大齊律法威嚴,命三司徇私枉法,給錢謹脫罪,可見錢謹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實是被我等低估,卑職覺得,早早晚晚,錢謹必會被召回,貶他去看守皇陵,不過是暫避風頭罷了。”

“你說的是。”陸沉冷冷道:“不過這次算他命大,只要他敢回來,就是他的死期!”

仇厲人狠話不多,拱手請命道:“乾脆讓卑職去將他殺了,保準做得隱蔽,讓人查不出一絲馬腳。”

陸沉一擺手,說道:“這個時候幹掉錢謹,別說是陛下了,就算是傻子都能懷疑到我的頭上來,且先放他一馬,希望他能永遠待在皇陵不要回來。”

見陸沉信誓旦旦,顧岫澤不解道:“這次有江沖指控,證據確鑿,尚且不能將錢謹如何,院長您竟還有把握對付錢謹?”

陸沉說道:“錢謹就算再是惡事做盡,但只要陛下還對他恩寵之極,便很難將他扳倒,不過陛下這枚護身符,是建立在錢謹對他忠心耿耿的前提下,可若是被陛下知道,錢謹有二心了呢?”

顧岫澤一凜。

仇厲也聽明白了,面露冷笑。

陸沉說道:“我並不想做栽贓陷害這等齷齪勾當,可若是錢謹有朝一日,回到朝堂上來噁心老子,那麼便怪不得我手段陰狠了。”

顧岫澤默然無語,他雖然對陸沉尊崇敬畏,可畢竟本質正直,對於陸沉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實在不敢恭維。

仇厲卻是冷然道:“正該如此。”

“好了,這件事便先告一段落。”陸沉看向顧岫澤,問道:“葉朢昇那個臭小子在你手底下表現如何,有沒有不服管教?”

顧岫澤說道:“葉朢昇起初在卑職手底下做事,頗有牴觸情緒,不過後經卑職引導,戾氣業已大為削減。”

雖然不知顧岫澤究竟用了何等手段,但只要能馴服那臭小子,便是一件好事,陸沉淡然笑道:“我就知道你能收拾住這臭小子,不過也要注意分寸,可別人雖然馴服了,血性卻也給磨得一乾二淨,我要這小子成材,可不是要他變成一個木頭樁子。”

顧岫澤拱手道:“院長放心,卑職知道分寸。”

陸沉站起身,“好了,這陣子無時無刻不在操心這點爛事,結果終究是……不提了,我也累了,你們也是辛苦,都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沒有什麼緊要的事,三兩個月內,就不要來煩我了。”

見陸沉又要做起了甩手掌櫃,顧岫澤不由苦笑,可旋即想起一事,忙道:“院長,卑職有一事稟報。”

陸沉側目道:“什麼事?”

顧岫澤道:“據淮西府的鷹衛來報,淮西府府尹勾結豪強,貪汙受賄,欺壓百姓,剋扣賑濟災銀,致使淮西一地,難民遍地,哀鴻遍野,怨聲載道,甚至發生易子而食之慘狀,鷹首梁犇遣人來問,是否立刻緝拿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