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一凜,但卻無絲毫驚慌失措,反而笑了一笑,消停了這麼久,終於又有殺手纏上來了。

楊濁聞聲火速衝了進來,拔刀怒喝道:“何方鼠輩!”

陸沉一抬手,示意楊濁稍安勿躁,也是坐得定,淡然衝窗外問道:“你說外面有很多人在找陸某?”

那怪笑聲再度響起,似乎人就在房簷之上,“陸院長您這顆項上人頭可是值一百萬兩,這可是近年來懸賞價格最高的人頭了,誰不想將這一百萬兩銀子揣入囊中。不怕告訴陸院長,現下非但黑衣樓眾多殺手傾巢而出,甚至幾乎整個黑道都在尋找陸院長您,欲要取您項上人頭,將那一百萬兩據為己有。”

那人越說越是得意,笑聲也愈發尖銳刺耳,似乎快意已極,“可現下看來,那一百萬兩的歸屬,貌似即將就要塵埃落定了,陸院長,您就乖乖將項上人頭讓老子取下來,然後安心奔赴黃泉吧!”

話音一落,一道黑影倏地竄了進來,直取陸沉面門。

陸沉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嘴角一勾,面露不屑之色。

眼看那賊人破窗而入,楊濁隨即持刀迎上,暴喝道:“哪裡來的魑魅魍魎,我先宰了你!”猛揮幾刀,便將那人迫得連連後退。

那人被逼回到窗邊,“嘖”地一聲道:“他孃的,點子扎手,怪不得黑衣樓的乙級殺手都被打得落荒而逃,這姓陸的身邊一個護衛竟都如此強悍。”

陸沉往杯子裡倒滿茶水,放在嘴邊微抿一口,然後淡然說道:“既然知道厲害,就趁早滾蛋。”

那人陰鷙笑道:“一百萬兩銀子啊,老子怎麼也得嘗試一下,若是僅過了兩招,便被嚇得狼狽逃離,就這般與一百萬兩銀子擦肩而過,豈不悔恨終身!”

陸沉嘆息道:“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留下腦袋吧。”

這話宛如訊號,楊濁當即揮刀向那賊人攻了上去。

這時樓下的陳玄三人聞聲匆忙趕了上來,見楊濁與一陌生人激鬥正酣,陳玄眉頭一皺,但見楊濁佔據上風,便也沒有上前出手相助,徑直走到陸沉身邊,抱著肩膀悠哉說道:“陸院長,這又是哪來的殺手,怎還沒完沒了了。”

陸沉說道:“誰知道呢,不過方才聽此人說,眼下外面整個黑道都在尋我,意欲取我性命,恐怕麻煩將不止他一個。”

被整個黑道惦記上……

饒是陳玄也不由一驚。

刁小四更是嚇得胖臉煞白。

公輸婉兒倒是還好,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刻,這小丫頭壓根就不懂得什麼叫害怕。

陳玄苦笑道:“陸院長您這是惹上大麻煩了。”

陸沉嘆道:“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陳玄看向那在楊濁猛攻下幾欲喘不過來氣的賊子,笑道:“整個黑道都傾巢而出,雖說聽上去很駭人,可眼前這傢伙,卻貌似很不像樣呢。”

公輸婉兒撇嘴道:“如果來的都是這種貨色,又有什麼好怕的。”

室內狹小,那賊子財迷心竅,本事卻委實差強人意,被楊濁逼得四處亂竄。

忽而一不小心,被楊濁一刀砍在肩膀上,他淒厲大叫,慌不擇路,竟是退向陸沉這邊。

可下一刻,就被陳玄一腳踹在屁股上,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公輸婉兒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亂顫。

那賊人臉色通紅,餘光瞥向視窗,隨即忽然拔地而起,便要奪窗而逃。

楊濁冷笑道:“既然敢來,還想走麼!”刀光暴閃,就在那賊人即將越出窗戶的一剎那,猛然砍在其後背之上。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