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沒有得手,也不氣餒,嘿然道:“不愧是公子榜排名第三的堂堂北齊督監院院長,果非等閒,不過你以為能在我手底下逃脫性命,只怕是痴人說夢!”復又向陸沉的太陽穴扎去!

陸沉再次躲過,反手一式“如是我聞”,罡風爆湧,如火山爆發,聲勢磅礴。

黑衣青年不敢迎接,但只是與陸沉手掌擦了一下,胳膊都差點抬不起來,驚駭間匆忙後退,彎著腰大口喘息,望著陸沉睚眥欲裂。

陸沉負手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不過相比較你的狠辣無情,陸某卻是天生菩薩心腸,可以大發慈悲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黑衣青年嗤道:“你未免蓋棺定論的太早了,不過我倒是很想聽聽你的條件。”

陸沉說道:“將僱使黑衣樓殺我的幕後之人告訴我,我放你離開。”

黑衣青年冷笑道:“看來你對黑衣樓是一點都不瞭解呢,黑衣樓只管拿錢殺人,至於幕後懸賞之人,誰也不知,你只能做個糊塗鬼了。”

陸沉輕鬆說道:“你對殺陸某竟如此胸有成竹?”

黑衣青年哈哈笑道:“正是。”五指間赫然夾著四枚銀針。

銀針上閃爍著幽藍色的光澤,陳玄面色微變,急忙大聲提醒道:“陸院長小心,針上有毒!”

陸沉一凜,看向黑衣青年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問道:“這就是你的底牌?”

黑衣青年哼道:“姓陸的,你武功著實非同一般,可畢竟是血肉之軀,不妨實話告訴你,這銀針上淬有黑衣樓獨門劇毒,見血封喉,縱使你武功蓋世,但只消被銀針刺破身體,也必將殞命身亡!”

“噬心丹!”陸沉沉聲道。

黑衣青年不置可否,獰笑道:“知道我為何不在暗處偷襲,而是要光明正大的殺你麼?”

“為何?”陸沉饒有興致,這殺手倒是與尋常殺手不太一樣,光明正大的殺人也就罷了,而且恁的囉嗦,不過若非其胸有成竹,勝券在握,怕是也決然不敢如此拖泥帶水。

黑衣青年聲音冰寒刺骨,“像我們這等見不得光的人,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站在陽光下受世人尊崇敬畏的上位者,憑什麼同樣都是視人命如草芥,踩著弱者的屍體去獲得自己想要的,爾等就能名利雙收,而我們卻只能隱藏在黑暗中隱姓埋名!我想要讓你明白,你能成就如今之名聲地位,是因為你以往遇到的對手皆不過是酒囊飯袋,若是早一日遇見我,你早就已經死無全屍了!”

這殺手竟如此憤世嫉俗,陸沉不由失笑,搖頭道:“陸某雖然沒有做過殺手,但你如此意氣用事,卻能迅速躥升到乙級,看來黑衣樓即便重出江湖,也是大不如前了。身為殺手,殺死目標,理應是唯一信念,可你竟夾雜私人情感,你是不想只做一個冰冷的殺人機器麼?”

黑衣青年狠然道:“我享受獵物被我殺死那一刻的快感,順便又能獲得不菲的酬金,何樂而不為,如果你覺得我只是一個純粹的殺手,那可是小看我了。”

陸沉嘆道:“既不純粹,便不該入這一行,你如此意氣用事,只怕會害死自己。”

黑衣青年嘴角一勾,問道:“你覺得我無法將這四根銀針刺進你的身體?”

他不問還好,一問陸沉竟索性放開門戶,淡淡說道:“你的速度快到幾乎常人肉眼無法捕捉,可惜陸某並非常人,你就算再快,在陸某這雙眼睛下,亦是無所遁形。”

“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死於狂妄,你也將會是其中一員。”黑衣青年冷笑。

“是麼。”陸沉也笑了,同黑衣青年一般無二的笑。

他其實並沒有與獵物多費唇舌的習慣!

先前說了那麼多廢話,只不過是為了讓獵物放鬆警惕,然後伺機給與雷霆一擊!

黑衣青年將陸沉當做獵物,可黑衣青年在陸沉的眼裡,又何嘗不是呢?

陸沉話音未落,便傾盡內力,驟然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