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與公輸家終日在機關城進行緊張的比試,陸沉則閒來無事將時間全都花費在修煉劈空掌上,待累得氣喘吁吁,便盤膝打坐,執行周天,內力亦有明顯增進。

陸沉對於武功的悟性確實差強人意,可奇怪的是,他修煉內功的進境卻是匪夷所思。

按照趙玄黃當初對他的評價,他若想將楞嚴神功修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最起碼也得花費十年苦功。

可這才多久,陸沉便已小有所成,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十年八年之內,未嘗便沒有可能臻至圓滿大成!

《楞嚴經》號稱佛門第一神功,可不是浪得虛名,即便只小有所成,陸沉的筋脈也已拓寬堅韌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平素行功打坐,一呼一吸間,便如潮汐跌宕,海浪咆哮,這是內力深厚的體現,毫不誇張的話,以他現下的雄渾內力,傾力一掌,普天之下,能硬接者只怕超不過十指之數。

三個月的時間,看似漫長,卻彷彿轉瞬即逝。

比試規定的時限終於到了。

這日陸沉照常在一片亂石坡修煉劈空掌法,經過三個月的勤修苦練,他業已對這套佛門神僧所創的獨門絕技無比純熟,揮掌間已頗具法奘大師的幾分威勢,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摧得方圓幾丈內飛沙走石,最後傾力一掌,登時便將遠處一塊半人多高的石頭擊得碎裂!

楊濁守在一旁,驚如天人,他也算是武功不俗,不過同已修煉成劈空掌的陸沉相比,可就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了。

陸沉本就內力深厚,以往對敵,無論是何等非凡人物,也就花青虞能在掌力上勝他一籌,餘者即便是號稱倭國第一高手的服部一藏,與他硬拼掌力,也要吐血重傷。

如今又被他練成劈空掌法,唯一的短板也已補齊,無須謙虛的說,他已踏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只消不遇上趙玄黃、法奘、李青衣那等絕頂高手,完全可以橫著走。

眼看陸沉掌勢驚天動地,連頑石都能擊裂,楊濁自愧不如,同時對陸沉愈發敬佩萬分。

見陸沉收功罷手,楊濁趕忙上前,遞給陸沉一隻水囊。

陸沉拔開塞子,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又從楊濁手裡接過一方布帕,擦拭掉額頭上的汗水,問道:“今天是墨家與公輸家比試之期的第多少天了?”

楊濁回答道:“最後一天。”

陸沉一怔,隨即苦笑說道:“這些時日心無旁騖,痴迷於練武,竟是渾然不覺時光流逝,原來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楊濁欽佩崇敬已極道:“院長武功通神徹鬼,怪不得能輕易打殺蠻族第一猛士,卑職實是敬佩萬分。”

陸沉一擺手,笑了笑說道:“武功終究只是小道,況且我這點微末武功,還遠沒到驚神泣鬼的地步,你是沒有見過真正的高人。”

楊濁一愕道:“高人?”

腦海中浮現出趙玄黃的身影,江湖茫茫,也不知未來還能否相遇,陸沉嘆道:“如果有機會,你會見到的。”

說著自顧往機關城的方向走出,輕笑道:“等了這麼久,比試的期限終於到了,不管這次墨家與公輸家到底能不能分出勝負,我們也該歸齊了。”

在外這麼久,楊濁也是思鄉心切,也不知家中老母身體如何,聽得陸沉此言,不由精神振奮。

待到了機關城,只見這裡可謂煥然一新,那些塵封的巨大齒輪有些已然開始轉動起來,墨家與公輸家之人仍舊在各層忙碌著,貌似是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找到在第三十二層的公叔祁,陸沉問道:“公叔老先生,機關城修復得如何了?”

他這三個月以來完全沉浸在修煉武功當中,對機關城的事不聞不問,如今突然露面,公叔祁不由一愕,但隨即便回過神來,忙是回答道:“經過墨家與公輸家廢寢忘食的修復,機關城多半機關業已恢復原貌,只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對於修復整座機關城來說,畢竟還是太短,估摸還得再有三個月,才能完成這個艱難繁雜的工程。”

“還得三個月……”

陸沉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