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寰寒聲道:“你若有半句假話,老夫必讓你粉身碎骨!”

那突厥人大駭,求饒道:“饒命啊!我絕不敢說假話,求求你,饒我一條命!”

眾將見狀,只覺稀奇,如此貪生怕死的突厥人,還真是罕見。

唯有少數人瞧出端倪,這突厥人在被拖進來之前,受陸沉逼問期間,怕是正如陸沉所說,已然被他嚇破膽了。

陸沉拱手道:“卑職覺得,這蠻子決計不敢作假,大帥只需立刻發出軍報,八百里加急送到東境,命那裡的守軍去祁山尋覓,到時真假自知。”

葉寰點頭,揮手道:“將這蠻子拖下去。”

那突厥蠻子旋即被拖了出去。

營帳中陷入短時間的寂靜。

沒過多久,蕭翀笑問道:“大侄子,你可真行啊,突厥蠻子素來是悍不畏死,我軍往往就算是抓到活口,也很難逼問出什麼來,你是怎麼辦到的?”

眾將亦是疑慮,能將兇狠殘忍的突厥人嚇成這樣,這小子究竟用的什麼法子?

陸沉淡淡笑道:“略施小計罷了,誰不怕死,如果逼問不出,只能說明手段還不夠兇殘惡毒,讓他感受不到恐懼,只要找到他內心中的薄弱點,循序漸進,或者是猛然捅破,保管什麼都能問出來。”

眾將愕然。

說了一大通,實則都是廢話,沒有半點實質性的東西。

不過從“兇殘惡毒”這四個字來看,那突厥蠻子定然是經歷了無比可怕的事,方才心理防線崩潰,知無不言。

眾將不由重新審視起陸沉來。

沒看出來啊,這小子看上去文質彬彬,活脫脫的斯文敗類,未曾想手段還他孃的挺殘忍。

眾將可不認為陸沉是對那突厥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才從其口中得到情報,決計是對那突厥人做了什麼殘忍恐怖的事。

營帳中又是寂然半晌,葉寰開口說道:“這些情報對於齊軍來說,委實重要之極,特別是在祁山有條連我齊人都不知道的隱蔽之路,這件事如果是真的話,陸沉,你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奇功!”

陸沉笑呵呵道:“卑職職責所在,身為參軍,兢兢業業,為大帥分憂,乃是理所應當,不敢居功。”

說是不敢,可聽在葉寰的耳朵裡,只覺他是在邀功!

“你先別急說漂亮話,這些事還未證實,等證實之後,你再推辭也不遲。”

葉寰淡然道。

陸沉道:“只要證實東境防線的缺口,正是在祁山,足以證明那突厥蠻子所言非虛。”

葉寰點頭,這般重要的事,如果那突厥蠻子都所言無虛的話,那麼另外幾件事也斷然不會有假。

“你先下去吧。”

葉寰道。

陸沉拱手道:“卑職告退。”

出了營帳,吳老海三人立刻迎了上來。

“大帥都說了啥?”

“有沒有賞您?”

趙玄黃依舊寡言少語,沉穩的緊,可李驚蟄和吳老海卻是沉不住氣了,急切的問道。

陸沉笑著搖頭,道:“倒也沒說什麼,就說倘若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咱們可就是立下天大的奇功了,至於賞什麼,還沒說。”

李驚蟄瞪眼雙目道:“這麼大的功勞都不賞?”

說著怒不可遏,狠狠一跺腳道:“這兵當的還有啥意思!”

這小子還真是猴急啊,陸沉笑道:“別急,耐心等著就是,功勞就擺在那裡,難道還能不翼而飛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