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商量?”

陸沉懷有希翼道。

不問還好,一問葉寰頓時勃然大怒,喝道:“軍中豈是你討價還價的地方!”

又變黑臉了……

陸沉習以為常,倒也沒有覺得如何難以承受,只是奇襲突厥後方,這差事委實太危險,不由有幾分忐忑。

葉寰冷言冷語道:“你以為老夫要你小子隨軍出征,就單是遊山玩水來的麼,不管你有多厭惡仕途,但既然做了這個參軍,就該盡職盡責,豈敢有絲毫懶怠!”

陸沉小聲道:“參軍的本職是出謀劃策,又不是衝鋒陷陣。”

葉寰一瞪眼道:“你敢違抗軍令?”

陸沉唉聲嘆氣道:“不敢。”

他絲毫不會懷疑,倘若自己固執不去,恐怕立即就會被這位岳丈大人命屬下給拖出去,斬首示眾倒是不能,但幾十軍棍定是免不了了。

當然,如果挨幾十軍棍就能不去的話,他咬咬牙寧肯了,有《楞嚴經》真氣護體,就算屁股被打的皮開肉綻,也未必能傷及到根本,養一陣子也就好了。

可以陸沉對葉寰的瞭解,如果觸怒了他,幾十軍棍得挨,但奇襲突厥後方,怕是還得去……

與其這樣,不如主動一些。

清清嗓子,他面色嚴肅,道:“這等要命的差事,總得有人去做。小婿雖三尺微薄之軀,但也願意出份心力。縱使前途渺茫,或許此去,便再無歸路,屍骨在塞外長眠,可岳父既然如此信任小婿,將這等重任託付,小婿又豈能臨陣退縮,必將披荊斬棘,勇往無前,方不負岳父所託!”

不容忤逆的軍令,在他口中竟成了託付,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葉寰失笑道:“你能如此想最好,左右你都是要去的,與其扭扭捏捏,惹老夫發火,不如痛快一些,好在算你小子識相。”

陸沉大義凜然道:“其實小婿打心底是想去的,只是想到如若奇襲成功歸來,當可謂天大的功勞,然而名額有限,此時駐守在我郇城的將士,若得知必定個個奮勇爭先,小婿只是想將這個機會讓給其他人,絕不是臨陣退縮,懼怕危險,還請岳父明鑑。”

葉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方才說讓陸沉同行的時候,陸沉臉色都嚇得白了,他興許還真信了陸沉的鬼話。

陸沉心中叫苦不迭,說好的參軍是份美差呢?

一路上風吹雨打受罪不說,一到東境,更要去做這等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差事,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恐怕還是未知之數。

上當了呀。

要知道突厥人的老巢茫茫無際,說是草原,但多半都是荒漠,寸草不生,天象惡劣,前一刻還是豔陽高照,興許轉眼間就會電閃雷鳴,颶風席捲,冰雹漫天。

尋常人很難在那種氣候下生存,也就是突厥人世代在那片土地上根深蒂固,能夠艱難的存活著。

而外人進入,多半會迷失在荒漠中,找不到出路,最終死於恐怖天象,或是糧水斷絕,飢渴而死。

再者,就是那些留守後方的突厥人,即便壯年怕是都已被拉到東境的正面戰場,可剩下的即使只是老弱婦孺,卻也很難對付。

想要在茫茫無際的荒原中找到突厥王庭,並將其攻陷,可謂艱難。

這差事不好辦啊,多半怕是得送命!

陸沉心中惴惴,默然良久,突然說道:“岳父,小婿能否帶著趙玄黃一同前去?”

此去危險重重,若有趙大個子在身邊,他自襯存活係數能從原本的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直線上升到百分之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