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寰一怔,詫異道:“哦?這可不像你。”

他料定陸沉不會提出升官的請求,可卻著實沒想到陸沉竟是別無所求。

陸沉笑道:“小婿本來是想要些金銀財帛的。”

這回像了……

葉寰臉色一沉,問道:“卻又為何不想要了?”

陸沉故意一嘆,道:“這些金銀財帛,還是都用作軍餉吧,將士們太苦了,就拿火頭營來說,做飯的地方,卻連飯都吃不飽,其它各營更別說了。此次朝廷大規模對突厥用兵,倉促之下,籌措的軍餉必然不多,怕是國庫都得掏空了,小婿又怎好意思提出要金銀這等賞賜。”

葉寰哼道:“算你小子識相,軍中賞賜,素來是升官加銜,從無金銀之說,你小子若是敢提出這個要求,老夫非將你亂棍打出去不可!”

陸沉嘿嘿一笑,道:“這也是小婿顧慮的其中一個原因,小婿並不想升官加銜,又不想喝那些將士的骨血,更怕岳父您將我亂棍打出去,沒法子,只能什麼賞賜都不要了。”

“你倒是灑脫,如此天大功勞,賞賜說不要便不要。”

視功名利祿如無物,在他人眼中,或許是超然之舉,令人敬佩,可在葉寰眼裡,滿心想要做閒雲野鶴的陸沉,實乃爛泥扶不上牆!

陸沉臉皮厚,只當聽不出葉寰的言外之意,拱手道:“小婿謝岳父誇獎!”

葉寰一瞬間差點暴怒。

陸淵怎就生出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

陸沉見勢不妙,忙道:“岳父,從那突厥蠻子的口中拷問出情報,其實並非小婿一人而為之,還有三個人,在這件事上出了很大的力,他們才理所應當得到您的獎賞。”

葉寰眉頭一皺,奇道:“是哪三人?”

陸沉道:“是火頭營的兵,吳老海,李驚蟄,趙玄黃。那日能夠抓到活口,並從其口中得到情報,這三人功不可沒。而且在受到突厥蠻子襲擊時,這三人皆是作戰英勇,可以說火頭營之所以能傷亡不重,全因這三人不計身死,奮勇殺敵,就連兇狠彪悍的突厥蠻子,亦是心驚膽顫,狼狽而逃。”

後面的話葉寰自動過濾掉了,因為他並不相信,區區三人,還是火頭營名不經傳的三個無名小卒,竟能力挽狂瀾,殺的突厥蠻子狼狽而逃。

不過逼問出那些重要情報的功勞,卻無論如何是要賞的,葉寰素來懲罰分明,當即從帳外叫進人來,吩咐道:“去火頭營,叫……”

陸沉忙提醒道:“大帥,是吳老海,李驚蟄,趙玄黃。”

葉寰點頭道:“叫他們三個來見本帥。”

那人領命去了。

許久後,三人過來了。

“參見大帥!”

吳老海帶頭見禮。

葉寰微微頷首,目光在三人身上細細打量。

李驚蟄別看平時膽大包天,可被這位三軍主帥目光咄咄的掃視,內心不由生出畏懼之意,怯懦的低下頭。

葉寰見狀,和顏悅色道:“抬起頭來。”

李驚蟄聞言,連忙抬起頭。

葉寰又端量片刻,又是點頭,說道:“好!”

被大帥稱“好”,李驚蟄不由熱血澎湃,竟比與突厥人拼命搏殺時還要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