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厲森然笑道:“難道仇某所言有誤?若是換做當年,爾等鼠輩,也配做一署之尊?怕是連給督監院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就更加肆無忌憚了,藐視之意昭然若揭,眾署尊皆是怒不可遏,紛紛喝道:

“豈敢羞辱我等!”

“你是何人,陸院長在上,輪得著你來撒野!”

“簡直是放肆!”

……

仇厲哈哈大笑道:“我是何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仇厲是也!”

怒喝聲頓時戛然而止。

仇厲!

血屠閻王仇厲!

眾署尊悚然心驚。

人的名,樹的影,眾署尊雖然未見過仇厲,但對其名號卻委實如雷貫耳。

其曾經乃督監院一署署尊,為人陰狠,手段毒辣,麾下爪牙無數,暗殺刺殺,從未出過差錯,實讓列國朝廷談之色變,畏之如虎!

因其視人命如草芥,行暗殺之事,必定滅其滿門,不留活口,即便是面對老弱婦孺也從未心慈手軟過,故被稱為“血屠閻王”!

當年清洗督監院,仇厲被滿朝聲討,放著二署署尊不理,也要懇請文帝將其處死,可見百官對仇厲的畏懼,比其時負責監察百官的二署署尊鄭太阿更深!

只是後來文帝並沒有同意百官奏請,只將仇厲終身囚禁。

終身囚禁,亦不啻於開刀問斬,百官這才罷休。

沒曾想,這等巨兇而今竟是從牢裡放出來了,而且就近在眼前……

眾署尊豈能不驚?豈能不怕?

這位血屠閻王雖然被囚禁多年,人不在朝堂,但朝堂卻依舊流傳著他的傳說,他的兇狠陰毒,他的嗜血如狂,聽聞時都覺心有餘悸,何況真人就站在眼前!

眾署尊皆是驚恐之極,不敢直視仇厲那陰狠的目光,頭朝地面,忐忑不安。

能做到督監院署尊這個位置上的,即便得益於背景深厚,但也沒有誰會是傻子,他們豈能不明白,仇厲這等巨兇居然被從天牢裡放出來,恐怕是要讓他出來殺人見血的!

誰活膩了膽敢和這等巨兇針尖對麥芒!

見仇厲報上名號,這幾個署尊竟然立刻就慫了,陸沉不由對仇厲愈發好奇的緊,自己這位手下看來還當真不是等閒之輩。

不過眼下並非是細究仇厲有如何了不得的時候,陸沉給仇厲使了個眼色,讓他莫要再嚇唬這群歪瓜裂棗了,詢問公事才是緊要。

仇厲會意,森然一笑,問道:“爾等誰主管對外刺探之事?”

眾署尊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硬著頭皮回答道:“正是褚悠。”

仇厲冷哼道:“原來是他,那就只能將他追回來了,待將所有事務全都對仇某交接完畢後,再去醫館治傷也不遲。”

見眾署尊聽完也沒個動靜,仇厲面色一沉,喝道:“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