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沉應戰,剌都獰笑一聲。

“屋子裡面施展不開,出來打。”陸沉說完便轉身出門。

眼看陸沉一意孤行,非要和這蠻子比劃比劃,朱恪焦急萬分,可又不好再次出言相勸,否則無異於像是怕了這突厥蠻子,到時只怕會被這群突厥人小覷,丟了大齊臉面。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趕緊跑到眾館差中間,低聲道:“招子都放亮一點,陸大人但凡有一點落敗的跡象,立刻衝上去解救。”

有個館差一愣道:“說好了單打獨鬥,我們插手不太好吧?”

朱恪大怒,斥道:“豬腦子!陸大人贏了才是說好了單打獨鬥,輸了就是這蠻子尋釁滋事!按照使館條例,尋釁滋事者,當立即逮捕,押入鴻臚寺大牢,聽候內閣決議處置發落,聽懂了沒有?”

“懂了懂了。”眾官差忙不迭點頭。

剌都哪裡能夠想到,堂堂大齊上國,竟會如此卑鄙無恥,他無論輸贏,都得吃苦頭。

當然,就算剌都聽到朱恪同館差們的竊竊私語,也不會退縮半分,他此刻只想將陸沉打的滿地找牙,甚至是將陸沉的腦袋給擰下來!

走到院子裡,與陸沉對峙,剌都殘忍笑道:“本王要將你踩在腳底下,將你的臉面碾得粉碎,讓你這輩子都後悔曾羞辱過荒原男兒!”

這位左王撂下狠話,那邊拔都心卻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他此刻只希望左王落敗!

不是吃裡扒外,而是為突厥的生死存亡而著想。

現在正是和談期間,突厥希望大齊撤軍,放回可汗圖扎格,作為戰敗一方,理應謹小慎微,姿態恭謹,如履薄冰,可左王竟然膽敢在這等緊張關口激大齊官員對決……

拔都是生怕左王將陸沉一頓暴打,乃至傷其性命,會激怒大齊朝廷,從而大齊拒絕和談,揮軍入荒!

所以他寧願剌都落敗,連累整個突厥都跟著受辱,也不想陸沉有何損傷。

戰敗者就要有戰敗者的覺悟。

可剌都絲毫沒有,莽撞無腦,不計後果,只會逞匹夫之勇!

拔都都想擼胳膊挽袖子揍左王一頓了。

太氣人了!

在眾館差虎視眈眈下,剌都突然伸出雙臂,向陸沉撲了過去!

陸沉大意之下,腰已被剌都死死抱住。

“嘿!”

剌都悶叫一聲,雙臂發力,順勢就欲將陸沉摔倒。

可陸沉豈能隨他的意?立時張開馬步,穩穩紮在原地。

剌都撼不動陸沉,才知陸沉絕非等閒,心下不由一凜。

陸沉笑著說道:“就這點能耐,也敢丟人現眼。”說罷,雙手一抓剌都背部,猛的將其甩到一邊。

剌都差點摔了個狗啃泥,勉強站穩後,面色難看之極。

見陸沉第一個回合佔盡上風,突厥左王身高八尺,人高馬大,卻被甩飛出去,而陸沉則在原地不動如松,眾館差不由轟然叫好。

朱恪提起的心也落回了肚子裡,哈哈笑道:“陸大人神勇!”

剌都臉色更難看了,連同突厥等眾人,亦是窘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