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孫不三對陸沉說道:“老弟,我等也該回東境覆命了。”

陸沉忙道:“還是多留兩日,我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孫不三搖頭笑道:“若是軍帥知道我賴在京都不走,回去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老弟莫要挽留,我等這就要起程了。”

陸沉不再強留,隨即命下人到賬房取來三千兩銀票,硬塞到孫不三的手中。

孫不三想要推辭,無奈拗不過陸沉,卻也不好坦然將銀錢揣進懷中,苦笑道:“老弟你這是何意?”

陸沉微笑道:“兄弟們一路護送我回京都,委實辛苦的緊,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孫不三當即便要將銀票送回,搖頭道:“這可不成,護送老弟你回京是軍務,實屬我等分內之事,況且當日兄弟們都分到了金子,怎還能再受你這銀票。”

陸沉道:“金子是弟兄們該得的,這銀票是我的心意,怎能混為一談。”

“那可就受之有愧了。”孫不三推辭不過,也是爽朗,再不作扭捏之態,對眾兵士道:“還不謝過陸參軍!”

眾兵士紛紛抱拳,朗聲道:“多謝陸參軍!”

陸沉拱手道:“承蒙諸位兄弟一路細心護送,陸某在此祝願諸位一路順風!”

將孫不三以及眾兵士送到京都城外,陸沉才坐馬車回到府中。

鳶鳶早就已將飯菜準備好,等待陸沉回來。

許久未嘗鳶鳶的手藝,陸沉大快朵頤,直吃了三碗米飯,才算罷休。

躺在椅子上小歇半刻,喝了一壺茶水將肚子裡的葷油颳了個乾淨,隨即又乘馬車到了千香閣。

如今的千香閣委實是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語,店面裝潢的煞是奢侈豪華,在整條街的店鋪中最為醒目,離著老遠就能看見那張鍍金牌匾明晃晃的刺眼。

在離開時,千香閣尚還是門可羅雀,冷清之極,而眼下卻是顧客往來,絡繹不絕,光是站在門口招待的夥計便有三四個。

陸沉下了馬車,在門口駐足良久,方才走進屋中,目光徑直看向櫃檯,見蘇晴正在裡面扒拉算盤,不由微微一笑。

許久不見,這丫頭貌似出落的愈發美麗動人了。

她本就姿色不俗,而今又將千香閣經營到如此地步,已然是名副其實的女強人,此刻在櫃檯中聚精會神的算賬,一絲不苟的神態更讓她充滿幹練,風姿綽約,也不知名聲顯露後,京都得有多少男子為之傾倒。

陸沉徑直走上前去,趴在櫃檯上,笑問道:“算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