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真是烏鴉嘴,差點沒將老子的寶貝鳶鳶給擔心死。

陸沉有些惱火,不過得知李驚蟄離開荒原,此刻就在京都之中,不由鬆了口氣。

當時雖將突厥可汗擒獲,並且突厥王庭投鼠忌器業已退兵,但陸沉還是擔心隊伍是否能從荒原全身而退。

即便後來從花青虞的口中得知突厥可汗被抓到大齊,陸沉仍然不免擔心隊伍會不會有所死傷。

突厥人不敢追擊,荒原上恐怖無常的天象同樣是莫大阻礙,要知道在去時,便有許多兄弟因無法忍受這種惡劣氣候而倒在路上。

李驚蟄此刻人在京都,那麼吳老海呢?趙大個子報了師仇,是否已然迴歸於江湖?

雖然很捨不得與鳶鳶久別重逢後的甜蜜溫存,但陸沉實在是心繫那些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當即將鳶鳶輕輕放躺下來,輕輕撫摸小妮子的秀髮,柔聲道:“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出去一趟。”

鳶鳶素來乖巧,以往陸沉不說,她從不多問,可這次卻是破天荒拉住陸沉的手,擔心問道:“你要去哪兒?”

陸沉笑道:“先去趟鎮國公府,再去行軍官署,放心,相公辦完事就馬上回來陪你。”

鳶鳶這才依依不捨的鬆手。

在小妮子的額頭上輕輕一吻,陸沉隨即動身。

他剛邁出房門,正巧孫壽迎面走來,對他說道:“家主,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軍爺們此刻都已被引到客廳,用不上一時三刻,廚房就能將飯菜做好,等用過飯後,自有下人帶他們去客房就寢。”

陸沉點頭說道:“這夜間委實冷的緊,多燒些火盆,先端到客房,將客房都烘熱乎了,棉被也一定要厚實些,免得木炭燒盡,沒了熱乎氣,再給兄弟們給凍醒了。”

孫壽笑道:“家主放心就是,老早就叫人去燒火盆了,棉被也是入冬時剛剛購置,保準都厚實的緊,就算炭火燒盡,那些軍爺們也絕對不會挨冷受凍。”

孫伯辦事,就是妥帖,陸沉也沒什麼再好囑咐的,剛想出門,陡然想起自己那十幾大箱子的金銀財寶,急忙止住腳步,問道:“牛車上的那些箱子卸下來了麼?”

孫壽搖頭道:“正想問家主,牛車已經被拉到後院,是將箱子全都卸下歸置起來,還是……”

陸沉大手一揮道:“卸下來,入府中錢庫!”

孫壽一驚,他也不是痴傻愚笨之人,豈能猜不出,陸沉既然說將那十幾個箱子全都放入錢庫,那裡面豈不是裝的都是金銀財寶!

十幾大箱子的金銀財寶!

家主不是打仗去了麼,怎的竟帶回來如此多的財富?

莫不是在當兵期間,還順帶著幹了些貪官汙吏抑或土匪惡霸的勾當?

這些都是軍餉糧草,或是民脂民膏!

孫壽越想越驚,不過還是強行壓抑下來,拱手道:“是。”

好歹是在京兆衙門幹了許多年的門房,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陸沉微微頷首道:“將箱子搬入錢庫後,就先擱置著,等何時得空,我再讓夫人同賬房先生將裡面的東西都清點出來,立個名目。”

交代完之後,自襯沒有一時三刻需要再囑咐之事,便要前往鎮國公府。

見他似乎有些匆忙,孫壽問道:“家主是要出去?”

陸沉“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