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也是沒想到陸沉一介廢侯,竟然真能東山再起,聞言不由一楞,吃吃道:“立、立下戰功?”

孫不三冷哼道:“到底是偏僻地方出來的,訊息恁的不靈通,難道不知東境戰事業已結束,而最大的功臣,便是站在你面前的這位陸參軍?陸參軍深入荒漠,活捉突厥可汗圖扎格,只要回京,必定青雲直上,區區晏陽小戶,到時高攀尚且來不及,你竟然還想讓我家參軍去登門賠罪?我家參軍是何等身份,柳家也配!”

陸山驚愕已極,深入荒原,活捉突厥可汗圖扎格……

這兵魯子該不會是在胡說八道吧,這等驚天動地之事,能是陸沉做得出來的?

不可能!

陸山直搖頭,只道孫不三是在虛張聲勢,給陸沉的臉上貼金。

他對陸沉的印象,還停留在陸沉未被削爵前。

在他看來,陸沉性格囂張跋扈,本事稀鬆平常,精通的只有風花雪月,還有吃喝嫖賭,如今縱然性格有些變化,但本事這種東西,又豈是朝夕間能夠提升的?

廢物就是廢物,又豈能幹出活捉突厥可汗那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所以決計不可能!

冷冷看著陸沉,陸山道:“當兵者不可入民宅,否則按大齊律例,輕者革職,重者斬首,這位軍爺是你的朋友麼,還是儘快讓他離去吧,否則若是被官府得知,查問起來,只怕棘手。”

孫不三瞪眼道:“你嚇唬誰呢?你讓官府來管老子試試!”

陸沉輕輕拍了拍孫不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看向陸山,微笑道:“孫大哥身擔保護我的職責,又怎能算是私闖民宅,他這是在執行軍令,況且,孫大哥有龍驤軍軍帥親手所寫的書函,便是州府也輕易過得,大伯不會覺得,知縣這等芝麻綠豆大的小官,敢管皇屬親軍的閒事吧?”

陸山又是一震。

皇屬親軍……

“荒唐!”

他旋即一拂袖道。

皇屬親軍,顧名思義,乃是大齊皇室直轄之軍隊,直接聽命於皇帝。

皇帝手底下的兵,會貼身保護一介廢侯?

糊弄誰呢!

陸山只道陸沉是在胡說八道,吹鬍子瞪眼道:“原以為你有些長進,沒想到依然死性不改,連這等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出口,倘若被外人得知,非但他冒充皇屬親軍要以謀逆罪論處,你也難逃干係,甚至還會牽連整個陸家!這話出了陸府,切記不可再說,你這是害人害己!”

為何實話總是讓人難以相信,陸沉有些不太明白,無奈一攤手,說道:“大伯您提醒的晚了,先前我等入城,官府派衙役過來詢問,我已然都照實說了,現在想要反悔,恐怕來不及了。”

陸山大吃一驚,猛然抬手指向陸沉,氣極道:“禍從口出,你莫非竟以為能騙過官府麼!闖下這等禍事來,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回宗族來,你、你是想讓整個陸家都同你一起陪葬嗎!”

“老子是皇屬親軍,難道還需要冒充?”孫不三面露鄙夷,隨即解下一枚腰牌,在陸山的眼前晃了一晃,不耐道:“看你有眼無珠,怕也不識此物,看在陸參軍的面子上,老子便告訴你,此乃龍驤軍軍職腰牌,老子乃是正兒八經的龍驤軍百戶,兵部登記造冊的軍官!”

陸山雖然不知龍驤軍軍職腰牌是何模樣,但龍驤軍的名號卻是聽說過的,乃是和羽林軍、禁軍並立的三大皇屬親軍之一!

龍驤軍的名號世人皆知,可以冒充作假,可這枚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