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廖英和林千戶百口莫辯,深知葉朢昇如此說,是打算將事情管到底了,若開口求饒,無異於不打自招。

廖英壯著膽子,準備搬出後臺,以期能讓葉朢昇有所顧忌,道:“小公爺,我是晁浚將軍麾下……”

他話沒說完,葉朢昇陡然大怒道:“這個時候,你自報家門作甚?是以為說是晁浚將軍麾下,就能令我投鼠忌器麼?實話告訴你,別說你是晁浚麾下,就算是大帥愛將,做這等合謀貪汙之事,只消讓我瞧見,我也定當秉公執法,嚴懲不貸!”

眼看葉朢昇是準備將自己二人咬死,林千戶心跳如雷,恐懼湧上心頭,顫聲道:“小公爺,這件事不歸您管吧……”

葉朢昇雖然在軍中橫行無忌,比將軍還牛,但實際上軍職卻是低微,還趕不上個百戶。

“確實不歸我管……”葉朢昇故意停頓片刻,忽而怒聲如雷道:“那我就找能管的管管!”

廖英和林千戶心驚膽顫,心中同時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葉朢昇目光落在周圍正在圍觀的眾兵士身上,隨手指出來幾個人,道:“你,你,還有你,將這二人押到執法營!”

那三人突然被指出來,面面相覷,可雖然迷糊的緊,卻是不敢怠慢了小公爺的命令,趕忙抱拳道:“諾!”

三人隨即裝模作樣的將廖英和林千戶按住。

葉朢昇不悅道:“沒吃飯嗎?上了戰場,你們三個也這般軟弱無力?這兩個傢伙合謀貪汙軍中糧草,那就是從你們的碗裡摳食吃,他們兩個多摳一些,你們便少吃一些,如此深仇大恨,就算是將他們千刀萬剮也不為過,怎麼你們三個竟是有些束手束腳,難道怕他二人報復?我葉朢昇撂下這句話,不管這兩個傢伙什麼來頭,但只要貪汙戰時糧草,就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決計不會輕打輕放,亂了軍心!”

他鐵面無私,原本還對他戳戳點點的眾兵士們,頓時態度改變,這位小公爺也是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主啊,先前竟是誤會了,還以為他想包庇這兩個百戶……

陸沉也不由對葉朢昇刮目相看,原以為這小子純粹就是愣頭青一個,只知道橫衝直撞,說話做事完全不過大腦,可沒想到還知道挽回人心了,這番話聽在眾人的耳朵裡,還以為他有多嫉惡如仇呢,算是撇清了包庇廖、林二人的帽子。

那三個兵士見葉朢昇發火,豈還敢應付了事?趕忙將廖英和林千戶的頭顱狠狠按下,面朝地面。

有一個還嫌不夠,飛起一腳,踢在廖英的屁股上,怒喝道:“老實點!”

廖英憋屈的老淚欲流,誰他孃的不老實了!

葉朢昇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你們三個,即刻將這二賊押到執法營。”

“諾!”

三人點頭。

葉朢昇隨後看向吳老海,說道:“你跟著一塊去,將這二賊合謀貪汙的勾當,原原本本向執法營說個明白。”

吳老海抱拳道:“遵命。”

葉朢昇冷哼道:“告訴執法營,要秉公執法,不可偏袒徇私,不管誰去說情,一律擋回,這件事我會稟告給父帥。”

越說越是憤怒道:“還未開戰,便有此等蠹蟲貪汙軍中糧草,我定會懇求父帥徹查,將這些傢伙全都揪出來,斷不能容此等蠹蟲藏身軍中,剋扣貪汙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