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將整座鎮國公府都搬過來啊……

短暫的驚愕過後,陸沉緩緩邁出門檻。

等了老半天,見陸沉終於出來,葉朢昇不悅道:“昨日就已經對你說了,我姐今日回來,你倒是磨蹭,讓我們好等。”

在陸家的門口撒野,陸沉豈能容忍,不冷不熱的道:“小舅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譜啊,還得叫我親自出來迎接,是你們認不得路,還是沒長腿?難道就不會自己進來麼!不過是搬回來,竟鬧得這般大張旗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陸沉又娶媳婦了呢。”

葉芷柔執拗要回來,陸沉本就是心生牴觸的,勉強接受了,結果葉朢昇還擺上譜了,陸沉豈能給他好臉子看?

被一頓冷嘲熱諷,葉朢昇頓時變色,急道:“你……”

這時轎子裡傳出葉芷柔冷淡的聲音道:“朢昇,不得無禮。”

葉朢昇壓抑怒火,重重的哼了一聲。

陸沉淡淡的道:“進來吧。”

昨日心情不好,葉芷柔回府的事情,忘了和孫壽說,自行轉身入府,他對孫壽道:“外面那轎子裡坐的,是我的正室大娘子,如今搬回府中居住,你看看給她安排個別院,最好大一些,這興師動眾的,光是馬車上那些東西,恐怕就得裝滿一個庫房。”

沒想到還真是陸沉的正室大娘子回來了,孫壽不敢怠慢,連忙拱手道:“家主放心,老朽定當安排的妥妥當當。”

陸沉嗤了一聲,道:“也不用太當回事,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記住,陸家只有一個主母,那就是鳶鳶,至於外面那位,當菩薩供著就行。”

瞅也不瞅外面一眼,背手走了。

他這番話給孫壽搞懵了,菩薩?不是正室大娘子麼?

揣著糊塗,孫壽當即將人迎進府中,開始安排起來。

陸沉徑直折返回鳶鳶的閨房,小妮子也是聽話,竟還真的躺在床上,見他回來,連忙起身,抓起一角被子掩住雪白的胸脯,道:“相公,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沉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哼道:“出去看上一眼,我已經給足她面子了,難不成還得跟著跑前跑後?”

聽他話語中怨氣十足,小妮子麻利的穿上睡袍,從被窩裡出來,走到陸沉對面坐下,道:“相公,大姐姐能回來,咱們闔家團圓,你該高興才是,怎的看上去竟好像有些怨氣。”

一提這茬,陸沉頓時像是被瞬間點燃的火山,怒不可遏,猛的拍案而起,氣極道:“是她葉芷柔上趕著要搬回來住,昨日若非是看她可憐,我甚至都要忍不住將她休了!結果還擺上譜了,葉朢昇那臭小子,更是在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如果不是看在鎮國公的面子上,我定給他們全都趕回去!想進我陸家的門,還得我親自去接,真他孃的是欺人太甚!”

自陸沉甦醒以來,鳶鳶還是頭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有些畏懼,花容失色,不過片刻後便鎮定下來,拉住他的衣袖,勸道:“相公您不要生氣啦,總而言之,大姐姐能回來,這終究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好事,況且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別給自己氣壞了身子。”

陸沉氣呼呼的坐下,下意識的摸了摸兩邊直到此刻還隱隱生疼的臉頰,哼道:“葉朢昇那臭小子,早晚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瞧他氣的跟個孩子似的,鳶鳶不禁掩口一笑,柔聲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氣了,大姐姐剛搬回來,怕是且得忙活一陣子,相公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我不去。”陸沉哼了一聲,忙又道:“你也不準去。”

說罷,自顧走到床邊,脫去靴子,和衣躺在床上,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鳶鳶無奈,坐到床邊,長長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