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壽哪裡能想到陸沉竟然是名副其實的窮光蛋一個,不疑有他,但既然答應留下做管家,也是盡職盡責,問道:“府中現如今百廢待興,老朽是否先去買些下人丫鬟,將府裡打掃出來。”

怕啥來啥,陸沉現在就怕往外掏銀子,想也不想的便搖頭道:“不急,孫伯,你先將京兆衙門那邊的差事料理好,等拿回地契,咱們再好好商議這些。”

孫壽點頭道:“是,老爺。”

陸沉道:“接著帶我和夫人逛逛吧。”

“是。”

孫壽隨即在前引路。

走出前廳堂,步入逶迤的迴廊,途徑花園,路過中門樓,走到後花園,這座前國公府委實有些大的過分,逛了怕是得有大半個時辰,卻似乎才只瀏覽了不到一半的風景。

最後在一片花叢間,陸沉見鳶鳶有些走不動了,扶著她停了下來,望著遠處靜止不動如無暇碧玉的湖泊,卻也沒心思再往前走了,對孫壽說道:“孫伯,就看到這裡吧,你也辛苦了。”

孫壽連忙謙身道:“應該的。”

“這段時間我和夫人若不搬進來,這座府邸還得麻煩你接著費心看管。”

“只要衙門允了老朽的辭呈,這些都是老朽的份內事,老爺無須吩咐,老朽也自當將府裡看管好。”

“嗯,那我和夫人就先走了。”

離開了府邸,陸沉攜著鳶鳶徑直返回亂石巷,卻見門外站著一個胖子,依稀有些眼熟,走進一看,才看清楚,正是書香齋掌櫃王福。

“哎呀,這不是王掌櫃嗎,無事不登三寶殿,怎的想起來來我這兒串門了?”

陸沉快步走了上去,熱情的打起招呼。

王福顯然已等候多時,見他回來,深深的吐了口氣,眉開眼笑道:“陸老弟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不是到月底了嘛,為兄特意給你送銀子來了。”

真是想啥來啥,陸沉大喜,不由更加熱情了,連忙將王福引進屋子,讓鳶鳶去沏茶待客。

等王福落座後,陸沉笑道:“送銀子這點小事,還勞動王掌櫃親自跑一趟,叫個夥計送來不就行了嗎。”

王福堆笑道:“這可不成,數目不小,萬一夥計毛躁,丟了或是被搶了,那可就糟糕了。況且,也有日子沒和陸老弟敘舊了,老兄我甚是想念啊,這不,就親自來了。”

數目不小?

這老王可是見慣了大錢的人,他嘴裡的數目不小,怕是真的不小。

陸沉期待萬分,可也不好表現的太過猴急,正好鳶鳶將茶端了上來,隨即接過,拿起個杯子酙滿,遞給王福,說道:“王掌櫃若是想我,喚個人叫我過去就是。這樣,往後到了月底,我自己去取,讓王掌櫃你親自來送錢,這成何體統,我心中過意不去啊。”

王福笑道:“好了好了,你我就無須互相客套了,就依你,往後你親自來取,正好咱們可以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陸沉不置可否,就等著王福掏錢了。

王福也上道,緊跟著從懷中取出一摞銀票來,擱在桌子上,輕輕推到陸沉的身前,說道:“根據陸老弟和我書香齋簽訂的詩集八二分成、小說七三分成的契約,這是老弟你這個月該得的銀子。”

陸沉打眼一看,只見最上面的那張銀票,赫然是一千兩的面值,頓時心中一驚,也顧不得收斂了,將銀票拿了起來,數了數,一共六張,一張一千兩的,五張一百兩的。

他看向王福,以不敢置信的口吻道:“一千五百兩!”

“有何不妥?”王福怔了一怔,連忙道:“無妨,陸老弟你若是覺得不對,老兄我這就回去將賬簿拿來給你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