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不斬無名之輩(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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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諱莫如深,可這明擺著就是諱莫如深,而且有吹牛之嫌。
徹底瓦解蠻族之憂?
雖然欽佩陸沉的才華,可殿上的多數人,對這一點卻是深表懷疑。
誰敢說自己的策略一定能消滅蠻族?
就算有篤定的,也未必不是妄自尊大,倘若說出來,當漏洞百出。
眾人只道陸沉正是怕說出來,淺薄之見會受到質疑和指摘,所以才諱莫如深。
否則他為何不說?
滿殿質疑聲四起,陸沉卻是面色平淡,佯作不聞。
他不想多解釋些什麼。
因為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只能以事實來說話。
可如果將心中的策略說出來,傳揚到蠻族的耳朵裡,未來有朝一日,倘若真的要對蠻族行此計策,效果只怕會大打折扣。
不是他諱莫如深,實在是沒法說。
況且他本來就不想站出來出風頭,只是被雲樓點將,這才迫不得已。
滿殿近乎絕大部分的人都認為他是自尊心作祟,明明見地淺薄,不敢說出來丟人現眼,抑或是壓根就沒有計較,這才搞的如此神神秘秘。
但云樓卻是不知為何,自始至終都對陸沉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見他仍舊不願透露,嘆道:“既是如此,老朽也不好強人所難,不過,還是希望小友能不吝透露一些,老朽,著實好奇的緊。”
堂堂北齊文人的精神領袖、如同聖人般存在的南林先生,話語中竟是都帶有一些懇求的意味了,陸沉自襯也不好再一字不露,尋思片刻,說道:“其實大體的策略,主旨還是為懷柔。”
他話音一落,滿殿頓時喧譁起來。
“還以為是何高見,原來竟是這等粗淺見地!陸詩仙,你吟詩作賦天下第一,可獻計獻策,實在令人無法恭維!”
“蠻族茹毛飲血,如同禽獸,不堪教化,且狼子野心,即使布以恩施,也抹不掉烙印在他們骨子裡的冷血獸性!對蠻族施懷柔之策,那就是熱臉貼冷屁股,早晚還得被反咬一口!”
“歷史如鏡,陸兄難道就沒看過史書?以往無論是誰當家做主,只要對蠻族持懷柔之策的,哪個成功了?”
駁斥漫天而來,其中還有陰陽怪氣的:“閣下著實不愧是仙人謫塵,可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善人,竟想著對殘忍嗜血的蠻族行以懷柔之策,用自身的溫熱,去感化冷血的毒蛇,在下委實欽佩之至!”
陸沉早就知道如此說,定會引來群情激憤。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駁斥,依舊連眼皮都不眨上一眨,也不想過多的解釋,不止是怕說出來傳到蠻族的耳朵裡,更怕火上加油,讓這些人更加激動憤懣。
也正是怕這兩點,所以他連懷柔都是斟酌著說的,按照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對待蠻族,非但不能動用武力,採取懷柔之策,還得上趕著去幫助他們,最好能像對待親人一般。
可是這話明顯不能說,否則顯而易見,群情將更加激憤,或許有脾氣暴躁的,忍不住動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為了生命安全,也為了心中計謀的隱蔽性,未來有機會能夠得以實施的成功性,他只能憋著。
整座大殿喧囂之極,他耳膜都快被震裂了,著實不想再身處於風口浪尖之上,被眾人口誅筆伐,當即震聲說道:“爾等對在下之策,不屑一顧,抑或心有疑慮,本是人之常情,不過未經實踐之事,諸位便蓋棺定論,不覺得有些為時過早嗎!真理,只有實踐方能檢驗,倘若未來中樞有興趣採納在下的計策,諸位再來置喙也不遲!”
舌儒學宴本就是爭論之地,陸沉不想相爭,可眾人豈能善罷甘休,即便被他頗有氣勢的一番話震了片刻,可隨即又不依不饒起來。
那墨家門人方無行居高臨下的冷笑道:“對蠻族懷柔,那就是對我神州正統的殘忍!只要以此為中心,無論陸詩仙你的計謀究竟是什麼,終究是要以失敗收場。滅蠻,非得興兵戈,而無他法!只有鑄就一支百戰不殆的精銳之師,才能將蠻族徹底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