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氣急敗壞(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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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家之人和他槓上了,冷笑道:“實乃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之言,蠻族雖小,但歷史上諾大帝國,被弱小蠻族衝潰蠶食的例子還少麼?這位兄臺莫非忘了三百多年諸蠻禍亂神州的慘痛教訓了?無數次歷史證明,蠻人難成大事,但決計不可小覷。對其有輕視之心,受苦受難的,只會是本國的千萬黎民百姓!”
和以口舌之利著稱的名家之人辯論,蕭文然壓根就不是對手,被噎的無言以對,俊逸的面容憋的通紅,搜腸刮肚想要反駁,卻終究想不出能夠針鋒相對、乃至壓過一頭的見解來。
再次遭受挫敗,他只覺顏面真是要丟盡了,暗暗環顧四方,更覺得滿殿之中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暗含嘲諷、不屑、譏笑……
以往無論走到哪裡,赴何等場合,他都是眾星捧月,最為耀眼,可在這舌儒學宴之上,他竟漸漸要淪為笑柄!
這種落差他無法接受,致使惱羞成怒,對那名家之人大怒道:“我大齊兵戈指向,所向披靡!蠻族何堪一擊!閣下所言,不僅危言聳聽,且有藐視我大齊國威之嫌,難道是在幸災樂禍,樂得瞧我大齊被蠻族騷擾,甚至被那些突厥人所攻佔嗎!”
這話就誅心了,舌儒學宴,本就是自由闡述自家見解的最好舞臺,況且賓客皆來自列國,怎可能沒有異國間的芥蒂?
所以即便爭執的再是面紅耳赤,也只是在見解理論上一爭軒輊,還從來沒有人辯論不過,便一頂大帽子扣上去,斥責對方藐視什麼云云。
蕭文然先是前面視舌儒學宴的規矩於無物,點名道姓對陸沉發起挑戰,眼下又因辯論不過,惱羞成怒,眾人見之無不是暗暗搖頭,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這京都第一才子,擔才之一字,或無慚愧,可心胸未免也太窄了些。
在舌儒學宴上胡鬧,也實在是太不將月桑學宮放在眼中了。
眼瞅著本國的京都第一才子,竟然氣急敗壞耍起了無賴,作為同國人,殿上眾齊人無不是覺得羞辱已極,氣的七竅生煙。
而有些與蕭文然熟識的,則在心中暗暗納悶,文然兄往日也不這樣啊,如翩翩公子,氣度非凡,怎的此刻竟變作這番模樣,在列國人的面前,將北齊的臉面都快要丟盡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以往蕭文然氣度非凡,是他一直佔據在極高的位置上,無論出席何等場合,都會備受尊崇禮遇,一人盡攬全部風頭。
可自從在王府詩會上,陸沉橫空出世,他這位京都第一才子,第一次嚐到從雲端跌落凡塵的滋味,這讓極度自負的他,根本無法接受,乃至於成為心結,挖空心思欲要報一箭之仇,重新奠定他京都第一才子的地位。
然而陸沉的一首“登高”,再次給他迎面痛擊,將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擊的支離破碎,讓他近乎崩潰。
此刻,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名家之人辯的啞口無言,他如何還能保持以往翩翩君子的風度?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翩翩君子,也正因常年受追捧的緣故,養成目中無人的性格缺陷。
齊人對才子的尊崇程度,乃列國之最。
就如陸沉,自從聲名鵲起後,誇讚之言聽的耳朵都快磨起繭子來了。
只不過陸沉並沒有飄飄然,明明白白自己有幾斤幾兩。
而蕭文然著實有些飄了,飄到以為他的才學天下第一,根本受不了一絲挫敗。
一旦素來的驕傲被無情打擊到,他就會因無法接受,而氣急敗壞,甚至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