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進入尾聲,到了總結階段,誠王說道:“今日委實盡興之極,列位才子俱有經天緯地之才,吟詩作對,無一不精,舉辦這場詩會的初衷,業已圓滿達到,能夠見識到列位之才,本王甚是欣慰。”

“列位中的許多人,過段時間便要參加月桑學宮舉辦的舌儒宴會,本王這詩會太小,不足以諸位完全施展才華,唯有舌儒學宴,方是能夠一展所長、名揚天下之地……”

誠王說罷,站起身道:“本王就預先恭祝諸位,學宴之行,馬到功成!”

眾人紛紛起身,拱手道:“多謝王爺。”

誠王剛想宣佈散會,但聽莊鳴聲忽然說道:“王爺,且慢,老朽有一事要說。”

誠王一楞,問道:“何事?”

莊鳴聲與公羊叔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然後說道:“老朽想要邀請陸沉,參加舌儒學宴。”

若是旁人得到儒家夫子的親口邀請,眾人只會覺得震驚訝異,但陸沉就不同了。

舌儒學宴匯聚當世之才,陸沉完全有資格參加。

換句話說,若連陸沉都進不去,今年的舌儒學宴,豈非徒有虛名,無趣的緊?

劉雍哈哈笑道:“鳴聲,無須你來邀請,劉某早就已捷足先登,就連今日王爺舉辦的這場詩會,也是劉某邀他來的。”

莊鳴聲和公羊叔恍然大悟,怪不得陸沉會出現在這場詩會上,原來是六先生帶他來的。

“如此說來,六先生是早就知道陸沉才華如天人了。”公羊叔好奇問道。

劉雍頷首道:“那是自然,如果不是早就對陸沉的才華欽佩不已,劉某又豈敢冒然帶他來王府班門弄斧。”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小心翼翼展開。

陸沉眼尖,瞧出這張紙,正是當日自己帶去侍郎府的《滕王閣序》,沒想到劉雍竟隨身攜帶著,不由莞爾。

劉雍道:“這篇是陸沉寫的文章,劉某初見,便震撼難抑,對他之才,敬佩的委實無以復加,當時便許諾,一定要帶他入舌儒學宴。”

誠王眼睛裡直泛光,急道:“快快拿來!”

劉雍旋即將紙張奉了上去。

莊鳴聲和公羊叔亦想瞧瞧這篇文章有何非同凡響,但此刻被誠王緊緊攥在手裡,卻是不敢出口索要,只能苦苦等待。

底下眾才子亦是好奇的緊,陸沉作詩可謂天下第一,文章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

誠王看了好一陣子,方才愛不釋手的將紙張擱在桌案上,望向陸沉道:“天下才氣一石,你陸沉當真是打算一斗都不分給別人啊。”

眼見誠王終於看完,莊鳴聲迫不及待的道:“究竟是何文章,老朽也想一睹。”

誠王將紙張遞了過去,笑道:“本王敢保證,看過這篇文章,即便陸沉沒有作今日這些詩詞,二位夫子也一定會趨之若鶩的想要邀請他參加舌儒學宴。”

莊鳴聲雙手接過紙張,公羊叔連忙跟著湊了過來。

即便有劉雍和誠王的高度評價在前,二人早就預感到這篇文章必定是非同小可,可當親眼看到之後,才知還是低估了。

“這真是……老朽生平所見過最好的文章……”

莊鳴聲眼睛都看直了,捧著紙張的手都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唯恐他手抖將這張本就皺皺巴巴的紙張揉碎,公羊叔一把奪過,兩眼迸射光芒,嘖嘖稱讚道:“如此曠世文章,能夠有幸一睹,縱使立刻死去,也是無憾了。”

二位夫子這般失態,令堂下眾才子的好奇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裡。

這究竟是一篇什麼樣的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