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你境遇至此,還能有這般淡泊心境。”劉雍捻了捻頜下那一撮精緻的鬍鬚,說道:“再過半月,便是舌儒學宴召開之期,屆時列國才子皆會到往,你這般才華斐然,又不欲閉門造車,想以文會友,正好可以去瞧一瞧。”

沒想到自己不過剛起個頭,這位侍郎大人便率先開口了,陸沉不由暗喜,不過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來,有些為難道:“大人也知道,在下過往荒唐無度,名聲實在是一言難盡,月桑學宮乃儒家浩然之地,又豈會邀請我這個早已聲名狼藉之輩赴宴。”

劉雍道:“這個不妨事,誰還沒段年少輕狂、荒唐過往?只要能痛改前非,便是善莫大焉。”

陸沉嘆道:“舌儒學宴精英薈萃,而在下素來才名不顯,若是冒然前去,定被拒之門外。”

劉雍一瞪眼道:“我看月桑學宮的那些傢伙誰敢拒你?若你都沒有資格入宴,天下才子,乾脆就都不要來了,他們誰能寫出《滕王閣序》這等絕世文章來?”

沒想到這位侍郎大人看完文章後,非但對自己態度顯而易見的有所改變,而且還推崇備至到如此地步,陸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愛屋及烏,劉雍的語氣都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接著道:“你莫要擔心,到時劉某帶你入宴,諒學宮那些傢伙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陸沉連忙拱手道:“多謝大人。”

目的終於達成,比想象中還要簡單一些,他不由竊喜,沒有徑直去月桑學宮,而是另闢蹊徑來登劉府的門,果然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他絲毫不會懷疑劉雍是在誇大其詞,堂堂儒家六先生,那是何等身份,帶個人參加學宴還不是輕而易舉?倘若誰敢攔著不讓進,怕是不想在儒家混了。

張之修啊張之修,等著給老子磕頭吧!

他心底一笑,彷彿已經看到屆時自己出現在舌儒學宴上,而且還是儒家六先生劉雍帶進去的,張之修的表情會何等精彩。

“方才大人說您還有事需要處理,在下就不叨擾了。”

他想要告辭了。

舌儒學宴的事暫時可以放在一邊了,現如今正是創業的緊要階段,時間緊迫,還是得趕緊回去琢磨一些別的賺錢門道。

若是開局孑然一身,也就無須那麼著急了,可家裡畢竟還有個美嬌娘不是?

陸沉可不想再讓鳶鳶吃一點苦、受一點累了。

這小妮子,讓人心疼。

聽陸沉這就要走,劉雍愣了一楞。

他哪裡有什麼事要處理,只不過是先前想要將陸沉趕緊打發走的託辭而已。

可惜現在後悔說這話已經晚了,即便很想挽留和陸沉探討文章,可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劉雍只能道:“也好,日後若有閒暇,定要多多來我府上,我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一定。”陸沉起身,拱手道:“那在下就告辭了。”

走出老遠,劉雍依依不捨的道:“若是再寫出好文章,一定要拿來給劉某看上一眼啊!”

陸沉哈哈笑道:“大人放心。”

一篇《滕王閣序》便征服了對詩詞文章素來挑剔的侍郎大人,甚至讓其推崇備至,這更堅定了陸沉在文學道路上發展的決心。

雖然都是剽竊來的,可若是運用得當,那就是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錢。

這也正是他迫切想要參加舌儒學宴的真實目的。

和張之修那傢伙打賭,只不過是順帶而已,在舌儒學宴上一鳴驚人才是正事。

有了名,錢財自然就會滾滾而來,擋都擋不住。

舌儒學宴還要半個月才能召開,這段時間裡,也不能閒著。

除了在舌儒學宴上揚名立萬,還有什麼能賺錢呢?

回家的路上,他埋頭思索。

絞盡腦汁,總算是漸漸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