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大唐邊境,密林深處,一聲淒厲的虎嘯響徹山野。

隨著唐三藏手起杖落,一頭壯碩如牛的猛虎立即被攔腰斬斷,碎作好幾截散落山路間。

“小小病貓也敢攔貧僧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擦拭著禪杖上的血跡,唐三藏一聲冷喝。

從長安城一路西去,不知覺已過去了七日。

隨著天庭勢力退出大唐,再加上有人皇坐鎮,尋常妖獸鬼魅早已銷聲匿跡,這一路走來也算順風順水。

可越發靠近邊境,大唐的震懾力逐漸削弱,沿途的兇獸也逐漸變得多了起來。

在這半天的工夫裡,唐三藏也不知宰了多少不長眼的惡虎群狼。

至於陛下所贈的那匹白馬,也在前天被唐三藏送給了一個莊戶人家。

畢竟往後的西行之路兇險異常,與其讓它被沿途的妖魔鬼怪吃掉,倒不如就此捨棄。

“雙叉嶺……西行路上的第一難,這麼快就要開始了嗎?”

解決了那猛虎後,唐三藏看向腳下已斷成兩截的‘雙叉嶺’界碑,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舉目西望,卻見遠處的茂密山林間,有一處邊陲村落若隱若現。

在連續好幾天的日夜兼程後,唐三藏早就飢腸轆轆了。

隨即也不再多想,當即挑著上千斤的行李,大步朝著那村子走去。

這個村子不大,前後不過三五十戶人家。

他朝著村裡打量了一圈,隨即敲開了其中一戶農舍的門。

“阿彌陀佛,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望屋內的施主隨意佈施些齋飯,以結善緣!”

吱呀!

話剛落,屋子的門便開啟了,一陣令人作嘔的屍臭氣味隨即撲鼻而來。

唐三藏皺起了眉,卻見一個面目可憎的‘人’從屋中走出,來到了近前。

來人渾身遍佈傷痕,他的半邊脖子被砍斷了,早已生滿屍斑的頭斜拉拉的掛在肩膀上。

這並不是什麼活人,而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時的屍體!

但不知什麼緣故,他並沒有真正意義地死去,依舊吊著一口濁氣,成了活死人。

“聖僧遠道而來,地主之誼……應該的,應該的……”

隨著一個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屋主人張開了口,竟將一灘黑色的淤血淌進了唐三藏的紫金缽中!

“聖僧,還請用膳!”

聽了這話,唐三藏頓時怒從心起。

但他沒有馬上發作,而是看向了村子周圍。

只因有更多的活死人正從村子的各個角落走出,不約而同朝著他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這些活死人有的胸腹俱裂,有的手腳盡折,有的身首異處。